宁染握住了我的手,却没有说话,过了好半天,她才突然问:“我师父呢?被你杀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然后又很快避开她的视线:“恩。”
宁染叹了口气,苦笑了一声说:“看样子我是回不了玉清山了。”
“那就不要回去了,和我回长青吧,和我一起生活!”
我拉着她的手,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宁染看着我,眼神十分复杂,片刻之后点了下头。
我立刻开心的跳了起来,但刚跳起来,就觉得头有些晕,又跌坐在椅子上。
一晃过去两个月,宁染终于能下床自已走路,只是气色依旧有些差。
我扶着她站在医院后面公园的树下,一起看着不远处的朝霞,宁染的脸色终于被映衬出一丝血色。
“师父那边的事已经处理完了,我明天就帮你转院回长青市。”
我帮宁染披了一件衣服,就笑着说。
宁染点了下头,脸上挂着恬淡的表情,凝视着远处的朝霞,片刻之后说:“也不知道我姑姑怎么样了。”
“你给她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如果她不想在玉清山待了,也可以来长青市。”
我想起宁渔舟的样子,忍不住问:“你和你姑姑为什么会加入玉清山?”
“你父母呢?从来没听你提过。”
宁染轻叹了一声说:“我出生在一个玄门世家,后来世家被吞并了,我父母和很多亲人也都被杀了,姑姑带我逃到了玉清山。”
“我从记事起就一直在玉清山生活,还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离开玉清山,换一种方式生活。”
我不由的有些惊讶,小心的问:“被谁吞并了?”
宁染淡淡道:“空竹观,姑姑是这么说的。”
我点了下头,觉得这也在情理之中,宁渔舟知道空竹观和玉清山是百年世仇,所以才投奔了玉清山。
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劳鬼叔打来的电话。
我赶忙接通电话,就听劳鬼叔说:“徒弟,赶紧给你媳妇儿办转院手续,然后过来帮忙!”
他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就响了一下提示音,点开一看,是劳鬼叔发来的一个位置。
我看了一下这个位置,就是一处普通民居,地点也挺偏僻的。
本来我还想问一下劳鬼叔,让我去这个地方做什么。
但这时才发现劳鬼叔已经将电话挂了,我无奈的看了一眼宁染说:“我先送你回病房休息吧。”
宁染摇了摇头:“我自已可以回去,你先去办手续吧,不用陪我了。”
“不行,我要先送你回病房,然后再去办手续,有任何事情立刻给我打电话。”
我摇了摇头,态度坚决的扶着她往回走,回到病房之后,看着她躺在病床上,我才带着一堆东西去办转院手续。
临近中午的时候,我给宁染送完饭,才匆匆朝着劳鬼叔说的民居赶去。
由于路不熟悉,我索性选择打车赶过去。
一路上我就好奇的问司机:“师傅,这个小区怎么样?”
司机看了我一眼问:“你要在这个小区买房子?”
我点了下头:“没错,虽然地方偏了一点,但价格便宜。”
司机叹了口气说:“最好别在那个小区买房子,那小区不干净。”
我听到不干净这三个字,心里就大概猜到劳鬼叔为什么要让我去那个小区了。
敢情他是去处理灵异事件了,然后捎带手叫我过去帮忙。
司机见我没吭声,无奈的摇头:“反正在那个小区住的人都挺后悔的,我拉过好几个,都说天黑之后都不敢出门。”
“那么邪乎,是以前出过命案吗?”
我有些好奇的问,虽然知道这个小区闹过灵异事件,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灵异事件。
司机叹了口气说:“挺惨的事,有一家住高楼层的小孩在家里玩,大人一个没注意小孩就摔下楼当场死了。”
“从那之后这孩子母亲精神就出了问题,后来也从楼上跳下来了。”
“据说从那之后,一到天黑,就能听到小区里有女人喊小齐的声音,那个小孩好像就叫什么刁齐。”
我听后立刻想起了之前给宁染替命的那个男人,他叫刁雨,这个姓可不常见,难道他们是一家的?
心中冒出这样的念头,我也没有心思继续和司机聊下去的兴致了。
车子到了小区门口,我立刻付钱下车,直奔劳鬼叔发的地方赶去。
刚进了那户人家的门,就看到劳鬼叔翘着二郎腿,正坐在沙发上面打着酒嗝,旁边的茶几上面还散落着鸡骨架和酒瓶子。
“坐下,和我一起等天黑,然后解决刁雨的老婆。”
劳鬼叔喝得醉醺醺的说道。
我无语的看了一眼劳鬼叔:“刁雨是不是答应你,只要你超度他老婆,并且给他父母一笔钱,他就帮宁染续命?”
劳鬼叔眼睛都没睁,就打了个饱嗝说:“没错呀,他反正也不想活了,没有生的信念,我就成全他了。”
我叹了口气,觉得刁雨很可能是因为儿子和妻子相继离世,受了太大的打击精神崩溃了。
这种人去看看心理医生,好好吃药应该还能恢复的。
只是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这个世界上可怜人太多,我们可怜不过来,只能先解决自已的事。
“师父,你在这里蹲守多久了?”
我转头问劳鬼叔。
但劳鬼叔已经歪着头睡了过去,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起身开始收拾房间,别等走的时候,这里成了垃圾场。
晚上八点多,天刚擦黑劳鬼叔就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招呼道:“走,去外面吃一顿,然后在回来找刁雨的老婆。”
我扶着劳鬼叔站起身,就一起朝着外面走去,仓城是一座北方城市,晚上八点天已经黑透了。
走在这条偏僻的大街上,几乎没遇到什么行人。
周围冷风飕飕,我无意中朝着旁边看了一眼,就看到马路对面还走着一个女人,看起来走路姿态有些奇怪。
我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朝着那个女人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