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鬼叔摸了摸鼻子,老脸竟然一红:“别问那么多了,孟前辈的书中有介绍,你自已看去。”
我有些意外,提着行李拉着宁染就赶忙朝着机场赶去,等检完票之后,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
劳鬼叔靠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摆了个姿势给自已来了张自拍。
然后指桑骂槐的来了一句:仓城之旅告一段落,我徒弟连老婆都追到手了,某些人连几只鬼还没超度完。
我知道他调侃的自然是齐大同那个分支,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谁知道劳鬼叔的自拍加文字刚发到朋友圈不到五分钟,陈瓜皮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劳鬼叔有些意外:“陈瓜皮,你这么晚了还没睡?”
陈瓜皮那边似乎有些萎靡:“睡不着,年纪大了觉少,正好你还醒着,我就告诉你一件事,刘富那个杀千刀的又来了!”
劳鬼叔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直接坐直了身体,困意全无:“砍死他,然后给老蔡打电话,让他把这老东西拆了卖掉!”
我转头看向劳鬼叔,不禁摇了摇头,刘富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劳鬼叔这么说也只是气话而已。
果然陈瓜皮嗤笑了一声说:“他拿了一千万过来。”
“他就是拿一个亿,老子也不稀罕,让他带着他的臭钱滚蛋!”
劳鬼叔蹭的站了起来,大吼道。
午夜的机场人相对少一些,显得有些萧条,为数不多的人都朝着劳鬼叔看了过来。
也不知道陈瓜皮又和劳鬼叔说了些什么,他的脸色突然阴晴不定起来。
他才垂下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缓缓道:“我们在机场,早上就能到长青,咱们见面谈。”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重新坐回座位之后,表情变得十分难看,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
我拍了下劳鬼叔的肩膀:“师父,不然我抓几只小鬼,去骚扰一下刘富,让他别来烦咱们。”
劳鬼叔摇了摇头,半晌才叹了口气:“不用了,等回去之后再说。”
“有些事情逃避是没有用的,终有一天要面对。”
我看着劳鬼叔,觉得他话里有话,于是试探着问:“什么事?”
劳鬼叔没有吭声,只是眼神痛苦的盯着地面,像是要将地板砖瞪出一个窟窿来。
回去这一路上,劳鬼叔一直没休息,也没说话,始终安静的坐着,一动不动的。
宁染低声说:“看劳前辈的样子似乎很难过。”
我点了下头,也有这种感觉,但不知道什么事能让这个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全都干全了的家伙难过。
下了飞机后,我们径直回到长寿旅馆,就看到陈瓜皮正在门口扫地。
见到我们回来后,立刻招呼我们一起进旅馆。
坐在平时吃饭的桌子边,陈瓜皮拿出了一份资料递给劳鬼叔。
劳鬼叔双手颤抖的去接那份资料,眼中甚至有几分惊恐和期待。
我有些不解的伸长了脖子,仔细的看了一下这份资料。
发现这资料的扉页上面,写着一个地点:十厘寨子山。
这个地方我别说是去过了,就连听都没听说过。
于是我低声问陈瓜皮:“陈叔,这是个什么地方?”
陈瓜皮看了一眼宁染,叹了口气说:“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劳鬼叔年轻的时候出去历练,结识了一个把兄弟。”
“后来他和这个把兄弟就是被玉清山一个女人坑的,差点死在这个十厘寨子山里面,他把兄弟为了救他死了。”
我有些惊讶,早就听说过这件事,但从来不知道他们是具体在哪里出的事。
于是我又继续问:“那刘富来干什么?”
陈瓜皮嗤笑了一声:“这座山之所以危险又有人趋之若鹜,就是因为山中有一汪灵泉,据说喝了一口那灵泉中的水,就能延年益寿。”
劳鬼叔叹了口气,放下了资料,眼神中透出几分伤感。
我赶忙闭嘴,不敢继续说什么,生怕刺激到劳鬼叔。
劳鬼叔却沉声开口:“如果那个人快死了,直接拉过来,给他续一条命不就得了?”
陈瓜皮摇头:“刘富这次介绍的人续不了命,我用覆杯试验试过了,所以他们想到了灵泉。”
劳鬼叔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让刘富再拿一千万,如果是别人找我做这件事,我就要一千万,但他必须出两千万。”
“而且你告诉他,这件事不一定能成功,我只能保证会去。”
陈瓜皮忍不住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拿起手机就拨通了刘富的电话。
他将劳鬼叔的要求说了一遍,刘富那边似乎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答应了。
我有些不解:“他居然答应了,同样的价钱他可以雇别人,他不是快和刘显宗当亲家了吗?”
劳鬼叔不屑的翻了个白眼,给自已倒了杯水:“不是我吹牛,咱们这一脉就只有我能从哪里全身而退!”
“刘显宗去了就是送人头,他不敢接这样的生意,刘富要是还能求到别人的话,他绝对不会来找我!”
我不由的有些惊讶,没有想到劳鬼叔会这么自信,如果劳鬼叔真的有把握的话,我也就不担心了。
见我没有吭声,劳鬼叔继续说:“我不在这段时间,长寿旅馆的生意就交给你了,你小子可别砸了咱们捉生替死术这个分支的招牌。”
“放心吧,师父,没有把握的事我不会做的。”
我点了下头,倒是有些担心劳鬼叔,忍不住道:“师父,不然我和你一起去吧,那个地方那么危险……”
“不行!”没等我把话说完,劳鬼叔立刻打断了我的话:“绝对不行,就这么定了,我睡觉去了!”
说完他起身就走,完全不给我争取的机会。
等他走了之后,陈瓜皮才开口道:“由他去吧,他在那里坑死了他的一个至交好友,心里有阴影了,怕你跟着去了,把你折在那里。”
我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争取,给宁染挑了个房间休息,然后朝着自已的房间走去。
谁知道我刚走到房间门口,就听到陈瓜皮的声音:“你怎么又来了,刘槐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