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后,我和宁染一起吃完晚饭就回到了长寿旅馆。
刚进门就看到劳鬼叔正大包小包的整理东西,然后拖着两个大旅行箱就要往外走。
“师父,你一个人出门,有必要带这么多东西吗?”
我有些惊讶的问。
劳鬼叔掏了掏耳朵:“别废话,送我去机场。”
我帮他提着一个行李,就一起出了门,陪着劳鬼叔在机场等了一个多小时,他就登机离开了。
走之前还不忘提醒我,要向曲菲菲多要钱。
我回到长寿旅馆的时候,就看到房间中气氛肃杀,有点剑拔弩张的。
有个人正和陈瓜皮面对面坐着,但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我凑过去一看,发现这人竟然是刘显宗。
“你怎么来了?”
我有些警惕的看着他,劳鬼叔前脚刚走,这货后脚就来了,怕不是来找麻烦的。
刘显宗整理了一下自已的西装,绷着脸说:“我是来找你的,跟我走一趟,解决一件事。”
我立刻皱起眉头,冷冷的问:“什么事你们的人解决不了?你们那个分支至少十几个人吧。”
刘显宗叹了口气,看了一眼陈瓜皮,陈瓜皮开口道:“和乱葬岗那个红衣喜煞有关系。”
我更加不解了,就听陈瓜皮继续道:“他们要找红衣喜煞借路走阴。”
“陈叔,我不能走阴,这忙我帮不了。”
我连忙摆手,开玩笑,去年范无咎可是亲自到阳间来抓我,我躲地府那帮鬼差还来不及。
刘显宗皱着眉头说:“你不用走阴,你只要说服红衣喜煞,让我们借路就可以了。”
“我们现在不方便动武,不然损伤身体。”
我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开始思考劳鬼叔如果遇到这种事情会怎么解决?
如果是劳鬼叔的话,肯定会直接让刘显宗滚球。
于是我看着刘显宗,刚要开口,刘显宗就像是知道我要说什么了一样说:“我可以给你一块法牌。”
我立刻闭嘴了,因为法牌这种东西是数代鬼师传承下来的,就算有钱也买不到。
但却是招魂一脉,所有鬼师做法的时候必备的东西。
“你能这么好心送一块能用的法牌给我们?”
陈瓜皮立刻走过来,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刘显宗。
刘显宗二话不说,从包里拿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块木雕法牌,都有包浆了,绝对是老物件。
他将法牌放在桌子上:“我们这次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也不会求到你的头上,这块法牌现在就可以给你,只要你帮这个忙。”
我挑了下眉头,疑惑道:“走阴不是请神走阴那个分支干的活吗?为什么你们要走阴?”
刘显宗叹了口气:“这次就是刘峰要带着我们走阴。”
我点了下头,看在法牌的份上,我绝定帮刘显宗一次。
于是我让陈瓜皮收起法牌,我去房间里拿了东西,就和刘显宗一起出了门。
刘显宗看了我全副武装的样子,时不时瞄我一眼。
“你要说什么?”
我被他盯得有些别扭,忍不住开口道。
刘显宗加快了车速说:“你都帮红衣喜煞杀了周景海,怎么还这么忌惮她?她不是欠你人情吗?”
“她是鬼,鬼都是喜怒无常的,这一点你比了解,居然还会问出这种问题?”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刘显宗,刘显宗听后,不由的叹了口气,点了下头:“你说的倒也是。”
“待会儿,我会先和她讲道理,如果讲不通道理,我就拖住她,你们先走。”
我拔出桃木剑擦了擦,已经做好了干架的准备。
在我的印象之中,那只红衣喜煞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根本交流不了。
刘显宗听后,不由的看了我一眼说:“原本以为咱们三个分支没机会再合作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要合作了。”
我看了刘显宗一眼:“我不管你们什么时候走阴,你都得答应我一件事,回来之后赶紧把仓城福光桥上那帮英烈和百姓的魂魄给超度了。”
刘显宗飞快的开着车,一脸认真道:“这点你不用担心,那样的事情不是开玩笑的,我们一定会尽力。”
说话间我们就赶到了乱葬岗,下了车后,就看到刘峰带着周方,以及刘踪、程徳已经等着了。
刘踪见到我之后一撇嘴,显然是很不想见到我。
我索性避开他的视线,冲着刘峰拱了拱手。
“前辈好。”
我打了个招呼,刘峰点了下头,就说了句:“这次可能要麻烦你了,红衣喜煞不好对付。”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你们只管走。”
我说话的同时,已经朝着乱葬岗走去。
夜里的乱葬岗到处都刮着阴风,冷飕飕的寒意遍布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只要置身于这里,就能感觉到彻骨的冷。
我四下看了看,并没有看到红衣喜煞的踪迹。
于是我转头看向他们:“你们先走,趁她不在。”
刘显宗摇头:“她不可能不在,再等等。”
我有些不耐烦了,直接喊道:“红衣喜煞,赶紧出来!”
刘峰吓了一跳,冲过来要捂我的嘴,但已经晚了。
周围平地刮起一阵旋风,裹挟着沙石,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红衣喜煞已经站在我面前了。
她依旧是老样子,只是眼神没以前那么冷了,她看着我,声音空灵阴森:“你来做什么?”
“他们要走阴,想找你借路。”
我直接说明了来意。
红衣喜煞毫不犹豫的说:“不借。”
“不行,必须借,提提条件吧,要多少钱,我烧给你。”
我看着她,淡淡的问。
红衣喜煞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我是看在你把周景海的头带过来的份上,才和你好商好量,别给脸不要脸!”
我拔出桃木剑嗤笑了一声:“红衣喜煞,要是我师父在,你敢这么嚣张吗?真是给你惯的!”
说完我提着桃木剑就朝着她刺了过去,红衣喜煞的手中多了一把锋锐的长尺,挡下我的桃木剑。
刘显宗他们立刻悄无声息的朝着一边跑去,准备走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