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最近来过这里!”
我有些激动的说,之前心里还一直忐忑,生怕找错地方,现在看来并没有找错。
陈河也看到了那个鸡字,点了下头:“咱们再走两个小时就到思君河源头了。”
他破开障碍后,我们又继续往前走。
这条路非常难走,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石头和能将人淹没的草丛。
置身其中刚开始还没什么感觉,但走了一段后,我就有种窒息的感觉。
我忍不住问:“就没有别的路去思君河的源头吗?咱们为什么一定要走这条路?”
陈河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这是最近的路,如果走另外几条路的话,至少要明天天亮才能走到。”
我立刻不吱声了,算起来要多走七、八个小时,的确是这条路走起来更容易一些。
正走着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声音杂乱,明显不是一个人发出的。
我心生警惕,立刻按住了陈河的肩膀,让他和我一起蹲在地上。
“怎么了?”
陈河有些疑惑的看着我问。
我凑到他耳边说:“别说话,有人。”
陈河有些不解的看着我,本想再说点什么,但被我制止住了。
等了不到十秒钟,就听到一阵脚步声悠远而近走了过来。
陈河瞪大了眼睛,没有吭声,安静的蹲在我的旁边。
我仔细分辨脚步声,总觉得脚步声有些熟悉。
“这破路还真是难走。”
这时就听到一个粗犷又沙哑的声音抱怨起来。
旁边有个尖尖的声音,耐着性子说:“再忍忍,这是距离源头最近的一条路,剩下的路走到天亮都走不到。”
这两个声音我都很熟悉,正是我在农家乐遇到的那三个亡命之徒中的其中两个人的声音。
粗犷声音是那个一米九的大汉发出的,尖尖的声音应该是个小个子男人发出的。
而且我清楚的听到他们说到源头两个字,很明显他们的目的地也是思君河的源头。
我不由的眯起了眼睛,等他们走远后,才问道:“思君河的源头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会吸引这些人过去?”
陈河看了我一眼,显然有些惊讶:“你不知道吗?”
我看着他,觉得他有事隐瞒我,于是直接问:“知道什么?”
陈河叹了口气说:“这件事就接着我给你讲过的那个故事,原本住在思君河两岸的人,都是明朝贵族后裔。”
“传说在清灭明后,明朝后裔将国中财宝全都运到了这边,就藏在思君河的源头。”
“他们是用来复国的,但最后却没能复国,那些财宝似乎还在原地。”
我嗤笑了一声:“都是扯,哪有这种事,国破后大多数人都忙着跑路,都保住小命都不错了,哪里还顾及得上运送财宝?”
陈河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似乎对我的回答有些意外。
我站起身,招呼陈河:“咱们继续走吧,我师父那家伙比较不着调,我怕他有危险,越早找到他越好。”
陈河也默不作声的站起身,就在前面继续带路。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走的格外慢,而且路也越来越难走。
隔着旅游鞋,我都感觉双脚脚板咯得生疼,但陈河却依旧面无表情。
我觉得陈河有些奇怪,他和别的向导或者导游不一样。
那些导游或者向导都会不停的说话,介绍各种景色、历史、典故之类的东西。
这家伙却一言不发,比我还要沉默。
“陈河,都过去一个小时了,再过一个小时,咱们应该能到了吧。”
我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有点叫苦不迭。
陈河默默的看了我一眼,随后淡淡道:“咱们走得太慢了,路又难走,至少得再过一个半小时能到。”
我忍不住叹气,无意中看向周围,就看到不远处的一颗树上面,也写着一个鸡字。
这肯定还是劳鬼叔的笔迹,看到这个字后,我不由的松了口气,至少现在走的路是对的。
陈河也默默的看了一眼那个鸡字,嘴唇抿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了一道寒光。
我奇怪的看着他,总觉得他不像是个向导。
尤其是走了一段路之后,我更加确定了自已的想法。
“陈河,你体力真好,走了这么久,一点都不喘。”
我试探着说。
陈河淡淡一笑:“我们这种山里长大的人和你们城里人不同,从小跑惯了,这点路不算什么。”
我没有说话,但已经非常确定,陈河不是个普通的向导。
只是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又实在想不通,也只好不再继续想下去了,默默的跟着走。
只是时刻保持警惕,免得被陈河暗算。
两个小时后,我们终于走出了草地,我长出了口气,那种在草丛中走动的窒息的感觉终于没有了。
我扫了一眼周围,就看到不远处就是一条水流湍急的河。
河面很宽,在夜色中显得漆黑幽深,就如同一个墨池。
周围寒风呼啸,芦苇乱刮,处处都透着阴森。
我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到劳鬼叔留下的痕迹,但找了半个小时,也没有找到记号。
但这周围除了一条一眼望不到边的河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我双手叉腰,站在河边不禁有些懵。
但看到陈河还站在不远处,我才回过神来,从包里拿出一万块酬劳递给他。
陈河点了下头,看着我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我有些奇怪的看着他问。
陈河淡淡道:“你师父可能根本不在这边,你如果在附近找不到他,就赶紧回去吧。”
我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带我来这。”
说完我就朝着旁边草丛走去,劳鬼叔也不是鱼,没有船他是渡不过河的,所以我还是推测,他是在这附近失踪的。
陈河凝视着我走入草丛之中,等我再次转过头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我继续在草丛中找,然而找了没多久,我就看到大片草丛被踩踏的痕迹。
而且看草被折断的位置,这应该是最近折断的。
这里明显发生过一场激斗,这让我想到了那三个亡命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