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下头,也知道这是人家的地盘,真打起来我们不占优势。
劳鬼叔抽完一支烟,看了一眼周围,说:“往这边走,咱们从山里绕,不能在会十厘寨子村了。”
我点了下头,背着年轻人跟在劳鬼叔的身后走。
看了一眼脸色稍微有些恢复,但始终十分沉默的年轻人,我有些奇怪的问:“他是谁呀?”
“你找的帮手吗?但他也太弱了。”
劳鬼叔叹了口气:“他是罗松,罗鸿的孙子。”
我不由的瞪大了眼睛,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是罗鸿的孙子。
但总觉得年龄上对不上号,劳鬼叔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说:“罗鸿比我大四岁,今年要是活着六十七。”
我哦了一声,这么一说倒是也对上了。
劳鬼叔无奈道:“罗鸿他们家只是一个普通的玄门世家,他本来是天分最高的人,他死后家族就逐渐败落。”
“这个孩子就过来找擎天灯,如果没被我遇到,小命都没有了。”
我有点明白,为什么以劳鬼叔的性子,还能无条件的救这个孩子,原来他是罗鸿的孙子。
罗松一声不吭,只是沉默的趴在我的后背上面。
我和劳鬼叔一起越过了一座山,劳鬼叔才停了下来说:“先在这里休息吧,等天亮再走。”
说完他躺在地上不到三秒钟,就打起了呼噜,显然是困极了。
我将罗松放在地上,自已坐在他的旁边,罗松软软躺在地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你伤到哪了?”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他,刚才明明看他在灵泉中泡得还行,还以为恢复了一些。
罗松看了我一眼,好像脖子都不会动,只有眼珠子转了过来:“脊椎。”
我觉得有些棘手,脊椎出了问题,最严重的情况就是瘫痪,这小子不会已经瘫痪了吧?
想到这,我不禁有些同情起他来,如此年轻,真的倒霉。
“你先睡觉吧,我在这里看着。”
我柔声说了一句。
罗松看了我一眼说:“你真强,劳前辈一直说,你来了我们就能出去了,我还以为师父都出不去,徒弟肯定更出不去,没想到我低估你了。”
我勉强笑了笑,看来劳鬼叔已经算到了此行要栽,才在沿途留下了记号。
最后还是栽了,如果我不过来,他们还不知道要在水下面困多久。
天蒙蒙亮的时候,劳鬼叔醒了过来,擦了一把口水,接过了我递过去的压缩饼干。
我也给罗松喂了一点,他吃的很慢,有气无力的。
劳鬼叔看着他,眉头紧锁,一双老眼中满是担忧的神色。
片刻之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说:“小松放心,我一定找人治好你。”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吃着东西。
等劳鬼叔去放水的时候,我才凑过去,压低声音问:“师父,你怎么确定他是罗前辈的孙子的?”
劳鬼叔从裤裆里拿出了自已的手机,打开后翻出相册给我看:“看到没有,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刚看到这小子的时候,真的把我激动得快哭了,还以为鸿子显灵了。”
我看到那张黑白照片,其中一个人依稀是劳鬼叔的样子,他旁边的青年长得的确和罗松有八分像。
我松了口气,总算是信了,这个世界上也没有那么多长的如此相似的人。
和劳鬼叔一起整理了一下东西,我就继续背着罗松跟着劳鬼叔往前走。
山里的路是真的难走,我感觉脚上这双新买的运动鞋都快走废了,才终于走到了一条公路边上。
我小心的将罗松放在路边,自已跌坐在地上,大滴大滴顺着下巴滴落下来,硬是在地上汇聚成了一个小水洼。
劳鬼叔看到后,也坐在我旁边,眼巴巴的等着有车过来。
这段时间,我将他离开之后的事,全都说了一遍。
劳鬼叔叼着烟,忍不住叹气:“程峰那小子真是不厚道,回去之后我要好好损损他!”
我摇了摇头:“他们那个分支出了问题,以前多豪气,现在出门都得叫网约车了,一下子就落魄了,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劳鬼叔一脸震惊,似乎有点没想到:“他们也有今天,以前总在老子面前摆阔,等回去的,我要在他们面前摆摆阔。”
我无语的看着劳鬼叔,这举动太幼稚了,但看他一副兴致很高的样子,我也就没有说什么。
等了两个小时,才终于有一辆面包车愿意拉我们一程,而且还要了一千五百块。
奈何我们这有罗松这么个伤员,也只能被宰了。
等到了市区后,我们立刻将罗松送到了市区最好的骨科医院。
看着罗松被推进手术室后,我和劳鬼叔坐在手术室外面吃盒饭。
“但愿这小子没事,罗鸿可就这么一个孙子,这要是瘫了,唉……”
看劳鬼叔的样子,都快吃不下去了。
我赶忙安慰道:“师父,别担心,罗松会没事的,到时候咱们还得留点力气护理他,多吃点。”
劳鬼叔叹了口气,闷头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三个小时后,罗松被推了出来,医生扶了扶眼镜说:“手术很成功。”
劳鬼叔连忙问:“他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医生很平静的说:“他以后能坐起来,不过腰以下没有直觉。”
“卧槽,这特么算哪门子成功!”
劳鬼叔直接飙国粹了,险些没直接跳起来,大嗓门回荡在整条走廊中。
医生无奈道:“他伤得太重了,以现在得医疗条件,能保证他能坐起来就不错了,我们真的尽力了。”
我赶忙按住了要暴走的劳鬼叔,冲医生说了一句抱歉,就拖着他到一边冷静去了。
劳鬼叔抓着自已鸡窝一样的脑袋,没头苍蝇一样在走廊里转悠。
“完了,完了,怎么会伤得这么重?我真是太没用了,现在连罗鸿的孙子都救不了。”
劳鬼叔的语气中都带着一丝哭腔,我看了之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于是我连忙安慰道:“师父,医院没有办法,不代表玄门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