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鬼叔立刻停下脚步,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对呀,玄门里可能有人有办法治好小松,高手在民间呀!”
劳鬼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脸的兴奋,风一样冲向了罗松的病房。
我赶忙也跟了过去,就听庞小倩小声嘀咕:“我刚才看了他的伤,的确伤得不轻,玄门也未必有办法。”
我轻叹了一声:“总要给师父一点希望。”
庞小倩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飘荡在我旁边,和我一起进了病房。
罗松在午夜醒了过来,劳鬼叔正盘腿坐在床边,见到他醒过来后,立刻给他倒水。
“小松,你别多想,我们一定会治好你的!”
劳鬼叔一边给他喂水,一边很坚定的说。
罗松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似乎太虚弱了,稍微一挪动身体,他的五官就扭曲了。
我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其实这一路上他虽然没说,但我能感觉到他很痛苦。
手术完恐怕还要难受一阵,我拍了下劳鬼叔的肩膀说:“我去给罗松弄点吃的,你先在这里守着。”
劳鬼叔点了下头,熬得眼睛都有些红了。
我出去给罗松买了粥,就匆匆赶回来,就看到劳鬼叔正站在门口。
黑暗中看着他的背有些驼,看起来苍老了不少。
“师父,你先休息吧,我照顾他。”
我拍了拍劳鬼叔的肩膀,他点了下头,就走到旁边长椅上面躺下。
罗松还睁着眼睛,眼神依旧十分平静,我小心的将粥一勺一勺的喂给他。
他默默的吃着,淡淡的说:“你们把我送回家就行了,不用照顾我,你们没有什么义务照顾我。”
“是我自已执意去寻擎天灯的,也是我自已太菜,才受了重伤的。”
我看着他将一碗粥都吃下去,才十分认真的说:“我师父这么多年一直觉得欠你爷爷的。”
“你现在变成这副样子,他一定会管到底的,不然他良心不安,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罗松立刻闭嘴了,看样子情绪有些低落。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陪着他坐着。
我们一晃在医院待了半个月,罗松才能坐在轮椅上面活动。
劳鬼叔这几天一直在打听玄门中,懂得治疗脊椎损伤的人,但一直都没有结果。
我闲着无聊,突然想到了周方,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回去。
电话刚打通,里面就传来周方的声音:“刘槐,你的事忙完了?”
我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面,晒太阳的罗松,无奈的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师父自已的麻烦解决了,但他有遇到了别的困扰。”
周方似乎有些奇怪,问:“什么困扰?”
我就将罗松的事说了一遍,周方听后沉默了片刻说:“不用往远处跑,兰省落云市就有一个修医门的玄门世家,你们不妨去试试。”
我听后立刻眼前一亮,连忙问了具体地址。
周方将地址发给我,我冲他道谢,周方就笑着说:“不用谢,等你们回去后,我可能还有事麻烦你。”
我刚想问周方什么事,电话里面就传来其他人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叫周方。
“我这边有点忙,晚点再给你打。”
周方说着就挂了电话。
我赶忙推着罗松回到病房,和劳鬼叔说了一下,落云市的玄门世家的事。
劳鬼叔立刻窜起来,让我先别着急,他要打探一下消息。
就看到他打了一圈电话,之后脸上浮现出喜色,挂了电话后,扯着我的衣服喊道:“徒弟,快去办出院手续!”
“咱们今天就走,去落云市!”
我点了下头,看来周方的消息是准确的,赶忙拿着一对收据之类的东西去办出院手续。
等我将所有繁琐的手续都办完的时候,劳鬼叔已经推着罗松到医院门口了。
我们打了辆车就直奔机场,劳鬼叔买了三个小时之后起飞的航班机票。
在路上的时候,劳鬼叔还兴奋的说:“小松,你放心,这个世家肯定有些底蕴,绝对能治好你的!”
罗松平静的点头,神情还有些颓然。
我默默的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突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是宁渔舟。
“师父,宁渔舟也在这里。”
我侧过头低声说。
劳鬼叔叼着牙签,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宁染的姑姑?”
我点了点头,劳鬼叔没有多在意:“现在玉清山都乱成一锅粥了,她怕是在玉清山呆不下去了,就跑出来谋生路来了。”
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现在玉清山的几位长老为了宗主的位置大打出手,正混乱着呢。
我没有多想,就带着罗松和劳鬼叔一起上了飞机。
谁知道上了飞机之后,我才发现宁渔舟就坐在我斜对面。
她显然也看到我了,看着我和劳鬼叔的眼神中带着刻骨的恨意。
我知道她多半是因为我们杀了刘紫的缘故,因此并没有多在意,直接避开了她的视线。
谁知道她并没有打算放过我们,走到我面前,冷冷的说:“你现在满意了吧,成功的把宁染拐走了!”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这是宁染自已的选择,我希望你能祝福我们。”
宁渔舟嗤笑了一声,一脸的不可思议:“如果刘紫不死,宁染不离开,日后这玉清山的宗主就是宁染的,结果你将这一切计划都打乱了!”
我冷冷的盯着宁渔舟,淡淡道:“宁小荷,我很好奇,作为一个在方家待了不到半年的外门弟子,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执念,要为方家报仇?”
宁渔舟攥紧了拳头,浑身都在颤抖,她直勾勾的盯着我,声音有些发颤:“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这个身份自然是方墨告诉我的,他看了宁渔舟的照片之后,就非常肯定的说他是宁小荷。
当年方家外门一个很不起眼的弟子,但野心不小,曾经试图偷过方家的绝学黑杀术,被逮住了,所以方墨印象深刻。
我淡淡道:“因为你始终是宁小荷,从来不是宁渔舟,你知道宁染在修行一道上天分极高,所以你谎称是宁染的姑姑,鞭策她,费尽心机的将她捧到首徒的位置。”
“无非就是想着有一天,她当上了宗主,你好协恩图报,借着她耀武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