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口气,心里也是一喜,倒是罗松自已,脸上没有多少表情,显然他并不想拖累我们。
老头借机问了劳鬼叔很多我们这个分支的事,劳鬼叔十分开怀,又喝了酒,说了不少。
吃完饭时,劳鬼叔已经有点醉意了,我无语的扶着劳鬼叔:“师父,你这样还怎么施术呀?”
劳鬼叔拍了下我的肩膀:“徒弟,这次你上,师父精神上支持你,一会儿何家就开车来接你。”
“所有的东西我都已经让他们准备了,你只管去作法就行了。”
我此刻真的是无语了,但这家伙喝得走路都晃悠了,肯定去不了了。
不然念错了咒语,可就麻烦了,施术彻底失败,两千万就要飞了。
我扶着劳鬼叔去了二楼的房间,罗松也被送了回来。
劳鬼叔躺在床上不到半分钟,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无语的看着他,找了个地方休息,罗松则躺在一边的床上,默默的待着。
天快黑的时候,老洛来提醒我,何先生亲自来接我了。
于是我连忙起身,穿好衣服就匆匆出了门。
上了车后,那个青年看了我一眼,有些诧异:“我记得是位老先生呀。”
“老先生是我师父劳鬼叔,他喝大了,睡得正香,咱们走吧,我做过很多次这样的法事。”
何先生也没说什么,就让人发动了车子。
他家住在郊区的独栋别墅里,景色秀丽,安保森然,看起来是本地很有权势和身份的人。
我们直接去了三楼的卧室,就见到卧室的一角放着劳鬼叔让他们准备的做法事的法器。
另外一边的双人大床上面,躺着个看起来三岁左右的孩子。
孩子戴着氧气,半阖着眼睛,对我和何先生进门毫无反应,一动都没有动。
我还头一次给这么小的孩子做法事,心里不由的感慨。
也不知道该感叹命运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纵然家财万贯也要遭遇病痛折磨。
还是该感叹有钱能使鬼推磨,他还能拿钱买命。
我转头问:“替死的人准备了吗?”
何先生连忙:“已经准备好了。”
我没说话,而是开始着手布置起法阵,将鬼神画像全都挂好,摆好香案法台。
然后迅速穿上了女土的古代衣裙,才发现何先生还站在门口盯着我,表情中透着怀疑。
“何先生,替死人呢?”
我又提醒了一句。
何先生没说话,冲身后摆了下手,就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鱼腥味,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头发乱糟糟的,满脸胡茬子。
他身上的衣服是新的,甚至连吊牌都没剪,不用想也知道是何家临时给他买的。
我冲他招招手:“把你的出生年月日时和你的名字写上。”
男人局促了几秒钟,随后露出无所谓的神色看着我:“我叫刘七,是个孤儿,不知道是哪天生的。”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握着匕首拽着他的手,在他的指尖割开一个小口,用他的血在其中一个木头人上面,写下了他的名字。
“以血为引,达成契定,转魂还命,赦!”
念完咒语后,我让刘七躺在小男孩的旁边,就看向何先生:“你得出去,而且待会儿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
何先生皱了下眉头,但最后也没坚持,转身不放心的离开了。
我反锁上门,走到床边用红线将刘七和男孩的手指用红线系在一起,就开始做法。
刘七还算老实,而且求胜欲不强,所有我只念了三段咒语,他就已经开始迷糊了。
砰——
然而我这边正打算念第四段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这声音猝不及防,把我吓了一跳,差一点就忘词了。
我连忙调整好情绪,继续念咒。
啪——
紧接着外面继续传来声响,这次我确定,外面有人打起来了。
只是这里不是安保森然的何家别墅吗?
什么人会在这里大打出手?
我脑子里全都是问号,但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现在正好到了做法最关键的时刻。
我必须得集中精力,努力将第四段咒语念完,就看到刘七的魂魄脱离了肉身。
看到这种情况,我就知道法术成功了,我赶忙摇晃引魂的节奏,将刘七的魂魄引过来。
啪——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两大面落地窗的玻璃同时出现了无数道裂痕。
床就在落地窗旁边,这要是玻璃碴子飞溅起来,何家小孩肯定要受伤。
我来不及引魂,拿出一张收魂符,就将刘七的魂魄给收了,然后一个箭步朝着何家小孩扑了过去。
几乎在我扑到他身上的瞬间,玻璃彻底碎裂,无数玻璃四处飞溅,有好几处都扎进了我的衣服里。
我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感觉到后背好几处都在疼。
好在我穿了好几层衣服,玻璃碴子扎得也不深,都只是皮外伤。
这时何先生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一屋子狼藉的样子,满脸惊恐的冲了过来。
“云宝,你怎么样?”
何先生冲到床边,抱住了小孩。
小孩拿下氧气罩,茫然的看着何先生,奶声奶气的喊道:“爸爸。”
何先生松了口气,我也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刚才怎么回事?”
“你师父和一个女人打起来了。”
何先生的脸色阴沉,显然对我们的做法很不满意。
我迅速朝着门口走去,就看到劳鬼叔正坐在一个人身上,左右开弓抽对方耳光。
看这人的黑色紧身裤和粉色运动鞋,这应该是个女人。
我忍着后背的疼痛走过去仔细看那个被劳鬼叔殴打的人,虽然脸已经肿成猪头了。
但我依旧认出,她是宁渔舟。
“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有些惊讶的说。
劳鬼叔嗤笑了一声,眼中透着杀意:“还能为什么,我就知道这个小娘皮不会老实。”
“所以故意装醉跟着你过来,给她来个引蛇出洞,她就真跳出来,迫不及待的想杀了你!”
我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看着眼中满是怒火和愤恨,却已经说不出话来的宁渔舟,我深吸了口气说:“我答应宁染,把她活着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