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染抿着嘴，眼圈发红，眼中满是挣扎的神色。
方墨则冷笑了一声，眼中满是讥讽：“黑塔最外层的迷阵是谁打开的？”
宁渔舟的表情立刻变得不自然起来，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你既然是方家外门弟子，就应该知道黑塔是守护方家山门的第一道屏障，也知道迷阵的最外层怎么打开，你怎么会不知道什么意思？”
宁渔舟的表情很快就镇定下来：“我总共就开过一次迷阵，在我入方家外门没多久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我平静的看着方墨，见他深吸了口气，拿出了一把锋锐的匕首：“我再问你，黑令你是怎么拿到的？”
宁渔舟更加淡定：“我在混乱中捡的。”
“在哪捡的？”方墨继续面无表情的问。
宁渔舟挑了下眉头，眼中的戏虐神色一闪而过：“忘了。”
方墨继续问：“是在你去救方染的路上捡的吗？”
宁渔舟略一沉吟，就开口道：“都说了忘了！”
“当时到处都在混战，大火漫天，你修为差劲，还能安然无恙的四处溜达，甚至还能从外院闯入最危险的内院。”
“于火海之中，救出方染，拿到黑令，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种鬼话。”
方墨一脸不屑的说着，眼中燃烧着愤怒又狰狞的寒光。
宁渔舟不知道被哪句话刺激到了，尖叫起来：“你闭嘴，我都说过了，我捡的黑令，宁染也是我捡的！”
“啊——”
只是话音刚落，她胳膊上一大块血肉，就被方墨生生割了下来，她立刻发出凄惨的叫声。
宁染瞳孔震荡了一下，赶忙冲过去扣住了方墨的手腕。
方墨稍微一扭，轻松的挣脱了宁染的桎梏，耐着性子说：“小染，你先出去，我要好好审她。”
宁染都看到他下手这么狠辣，自然不忍心出去。
这时陈瓜皮走了进来，默默的看了宁渔舟一眼，淡淡道：“我有个办法，可以试试，不会怎么伤害她的身体的。”
我转头看向陈瓜皮，好奇的问：“什么办法？”
“这女人又阴险又狡猾，还特别狠毒，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轻易开口的。”
陈瓜皮嗤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他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包银针：“小槐，知道鬼门十三针吗？”
我点了下头：“这个听师父说过，也是驱邪的一种方法。”
陈瓜皮淡淡道：“这种方法不止能驱邪，还能击垮人的意志力，让人说实话，而且很少有人能坚持过十针。”
我不禁有些惊讶，刚想多问几句，就听到宁渔舟破口大骂：“老匹夫，给我滚远点，你要是敢给我用鬼门十三针，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方墨阴测测的一笑：“你有没有机会当鬼都不一定呢。”
宁渔舟顿时僵住了，她转头一脸恳求的看向宁染，眼圈发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宁染！”
“小染，让让。”
陈瓜皮直接将宁染拽到一边，然后将银针摊开，刺在了宁渔舟的人中穴上面。
宁渔舟的表情立刻扭曲了一瞬，她努力想要摆脱桎梏。
但方墨把她捆得太结实，她根本挪动不了分毫。
陈瓜皮面无表情，拿出第二根银针，朝着下一个穴位扎了下去。
啊——
宁渔舟凄惨的叫了起来，浑身痉挛，显然是有些崩溃了。
她不停的求饶：“小染，小染救救我，救救我！”
宁染清冷的脸上，划过两行清泪，想要开口的时候，陈瓜皮已经扎下了第三针和第四针。
宁渔舟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陈瓜皮摆弄着手中的银针，沉声说：“可以问了，先从最没有防备的话题问。”
方墨绷着脸站在一边，凝视着宁渔舟：“你为什么要养方染？”
宁渔舟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微微摇晃了一下脑袋：“她是方家的掌上明珠，玄门世家的贵女，三岁就可以修方家的秘术！”
“偏偏我再怎么努力，也只能修方家浅显的术法，凭什么？”
“我让她叫我姑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教训她几句，看着她对我低声下气，看着她被我摆布，我觉得痛快极了！”
宁染听后身体剧烈的摇晃了一下：“姑姑，你对我从来没有一点感情吗？”
宁渔舟不屑一笑：“你只是我的一枚棋子，戏弄的玩物，我怎么会对一条狗有感情？”
宁染有些摇摇欲坠，脸上的清泪簌簌落下，我赶忙走过去抱住她。
她转过头将头埋在我的怀中，啜泣起来。
方墨的眼中寒意更胜，咬着牙问：“黑塔最外层的迷阵是不是你开的？”
宁渔舟挣扎了几下，显然还不想说，但陈瓜皮已经将第五根银针扎进了她的穴位。
她抖动了一下，虚弱道：“是我打开的，我不就拿了一份内门的法术吗？至于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我就是要让方家彻底完蛋！”
方墨的拳头攥得咯咯响，继续问：“黑令是你从哪弄来的？”
宁渔舟的牙齿咬得咯咯响，还打算抵抗，陈瓜皮见状将第六根银针扎进了她的穴位。
她再次抽、搐了一下，虚弱道：“是他们给的。”
方墨像是抓住了重点，语气都急促了几分：“他们是谁？”
宁渔舟这次没能抵抗住：“周景海、庞山山，何帆。”
我只知道周景海，另外两个人不清楚。
再看方墨，双眼布满血丝，表情狰狞，情绪已经有些崩溃了。
我赶忙拿出一张静心符，拍在了他的身上，掐诀念咒。
符咒自燃后，方墨的表情平静了几分问：“庞山山不知道小染是方家的女儿吗？”
宁渔舟突然咯咯笑了起来：“方夫人给方染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放在了外门的水井里面，还以为她能躲过去。”
“结果被我发现了，我一眼就认出她是方染，但庞山山看我的眼神中那种蔑视让我恶心，我决定恶心她一下。”
“所以我就说这是我的侄女，方染和我长得很像，我就把她带到了玉清山，她还叫庞山山师祖，哈哈哈哈……”
我眯着眼睛看着宁渔舟，觉得这女人就是个偏执的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