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墨却很笃定的说:“不会,看守的人一定还在。”
宁染略一沉吟,念道:“君子无罪,怀璧自罪。”
“他们没拿到要找的东西,所以才一直守着。”
我看着宁染,忍不住叹了口气:“我觉得宁渔舟这样的脑子,是骗不过庞山山那种人的。”
“虽然没见过庞山山,但她能坐稳玉清山宗主的位置一定不是简单人物,她应该早就看出来你是方染。”
宁染的瞳孔紧缩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我,又看向了方墨,眼中满是惊恐的神色。
方墨摸了摸宁染的头发,柔声说:“应该庆幸你当年只有三岁,庞山山确定你肯定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才观察你,只要方家的人知道你还活着,就多半会去找你,庞山山就能借此找到她想找的东西。”
“她隐忍了二十年,我真是好奇,他们究竟想得到咱们家什么东西。”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这对兄妹,疑惑道:“你们家有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方墨摇头,有些无奈道:“有些秘密是只有家主才会知道的,我当时也只有九岁,很多事我爸都没来得及告诉我。”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或许真相已经近在咫尺,只是我们没有发现。
次日早上六点,我们三个站在了旅游区的门口,交了门票钱后,就径直走了进去。
清晨山里的空气是十分清新的,由于前一天还下了小雨,所以路稍微有些湿润。
但看得出这里也是经过了当地政、府大力投资的地方,设施很完善,铺就了很多石板路。
我们来的已经够早的了,但仍然有不少人早起过来登山。
只不过我们本来就不是来游山玩水的,所以也没有在意沿途的风景,就一路匆忙赶路。
很快我们就走到了旅游区的尽头,这里拉着高高的铁丝网,圈得就像是动物园一样。
“这群家伙弄得倒是挺严密的,还装了监控。”
方墨咬着牙看着角落里的监控,冷冷的说。
我们没敢露头,只要露头就会被监控拍到,很快就会有人过来查看。
宁染拿出一块白玉:“我想办法干扰一下监控,然后咱们趁机过去。”
方墨点了下头,就看到宁染低声念咒,随后白玉漂浮起来,从她的手中脱离,朝着监控的方向飞去。
然而还没等触级到监控,一股巨大的气流就窜了过来。
那块白玉像是失去了力量,重重的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方墨眼神一凛:“有人在这里设了结界。”
宁染深吸了口气:“想闯过去有点难,这里布置的结界叫上清碧落,是玉清山最繁琐威力最大的结界。”
方墨咬着牙,吐出三个字:“庞山山!”
我叹了口气,开始想办法,只要破了这个结界,那群人立刻就会意识到,我们过来了。
想要透着摸到对面这个计划,还没开始施行,就已经夭折了。
既然这样也就没什么好躲的了,我直接戴上口罩和鸭舌帽,提着桃木剑就走了出去。
方墨和宁染也挡住脸走了出去,我们走到了结界的边缘,我拿出一张破邪符,拍在了结界上面。
然后掐诀念咒,破邪符在结界上面剧烈的震荡一下,我感觉脑袋里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但我挺住了没有昏过去,很快就恢复了清明,掐完最后一个指诀的瞬间,面前的空气剧烈的震荡了一下。
宁染险些没直接被风吹得飞出去,幸好被方墨给拽住了,方墨则扣住了旁边山壁的一角,才勉强稳住身形。
我站在狂风中,不动如松,却没有精力却照顾他们,因为我现在头疼的很。
狂风裹挟着沙子在周围刮了足有半分钟,才终于停下来,我们面前的铁丝网都刮倒了。
宁染和方墨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方墨吐了吐满嘴的沙子说:“妹夫,你就不能提前说一声再动手吗?”
我将宁染和方墨拽起来:“事不宜迟,赶紧走。”
其实这个时候我的头还有点疼,只是没有刚才那么剧烈了,庞山山的修为太高。
所以对我造成了一定的反噬,但并不是很严重。
我给自已弄了一碗安魂符的符水喝下去,才觉得疼不疼了。
宁染有些担忧的看着我:“受伤了吗?”
“没有,已经好了,咱们抓紧赶路吧,咱们该往哪个方向走?”
我侧头看向方墨,平静道。
方墨站在路边辨别了一下方向,随后抬脚率先走了过去。
我们两个紧随其后,走了大概三十分钟,到了一个山头后,再次转头看时,就发现铁丝网附近,已经围绕着一群人了。
这群人全都穿着景区保安的衣服,但看他们走路的姿势,一举一动,都完全不像是普通的保安。
“他们是玄门弟子,受过严苛的训练,修行不低,幸好咱们走得快。”
宁染一脸的心有余悸,转头又担忧的看了我一眼。
我冲她轻笑了一声:“我没事。”
说完我拉着宁染的手,继续往前走,三个小时后,我们终于走到了方家山门对面的山头上。
方家山门看起来就像是一大片杂草丛生的荒地,寒风刮过,还能隐隐从草丛的缝隙中,看到断壁残垣。
看起来破败不堪,很难想象这里曾经是一处显赫的玄门世家。
方墨站在一棵树后面,含着泪说:“爸、妈,我回来了。”
宁染看着前面的山头,眉头微蹙,眼中透出几分泪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已平静下来。
我则凝视着对面,并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但对面有那么高的草,如果里面藏着人的话,我们也很难发现。
“要等天黑过去吗?”
我侧头看向他们,其实是打算立刻过去,因为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
方墨深吸了口气,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红符,低声念了几段咒语,将符抛了出去。
“再等等,等它回来。”
方墨很是耐心的说。
宁染有些好奇:“那是什么符?”
方墨没有吭声,在宁染的注视下,叹了口气说:“血祭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