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了揉胸口,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方墨见到我这样,忍不住笑了笑:“我早说过,这是你的机缘,福祸参半。”
我点了下头,也赞同他这个说法,如果刚才没这团火焰突然冒出来,以我们三个的战损情况,真的有可能被盛怒的老四杀了。
“宁染,我背你吧,走得太慢了。”
我说着就不由分说的将宁染背了起来。
方墨则扛着两把用长布裹起来的黑旗,继续往前走。
这时喜宝从后面跑过来,用大脑袋拱了方墨一下。
方墨不禁有些意外,出来之后,方墨坚持要把喜宝放生,毕竟原始森林才是大老虎待得地方。
但喜宝显然不是这么想的,不然它也不会这么快跟过来。
方墨还没来得及多说,喜宝大脑袋又拱了一下,直接将方墨拱它的后背上面,然后小跑着跟上了我们。
我缓了几口气,觉得恢复了一些,于是侧头看向喜宝:“喜宝,咱们加速。”
说完我努力朝前奔去,喜宝跟在我的身后,驮着方墨似乎还挺愉快的。
“带着喜宝,一般的车都不会搭咱们,看样子要想个办法了。”
我有些担忧的看着面前的公路,如果背人拍到喜宝驮着一个成年男人在马路上撒欢,一定会上热搜的。
方墨拿出了他的老人机,呵呵一笑说:“没事,只要钱到位,咱们就能把它带回去。”
我很想说,老虎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不能私自豢养,被发现是要吃牢饭的。
但想到它是只虎妖,话到嘴边就又咽了回去。
方墨不知道打给了谁,等我们晚上走进一处县城,在一处黑暗角落里等着的时候,就看到一辆车开了过来。
下车的是个中年男人,胡子拉碴,穿的十分邋遢,叼着烟上下打量着喜宝:“嚯,这么大个的老虎,还真是少见。”
方墨绷着脸道:“有办法吗?”
中年男人将烟头随意丢在地上,搓了搓手指,方墨立刻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沓人民币。
大概有两万块左右,中年男人心情不错,收起钱后,咬破了自已的手指,对着喜宝的脑袋点了过去。
喜宝明显有些抗拒,发出呜咽的低吼声。
但被方墨按住了脑袋:“喜宝别怕,他是学化形术的,能帮你改变一下形象,这样带着你也能方便一些。”
喜宝的耳朵都耷拉下去,肉眼可见的失落和难过。
这次它没有躲避,任由中年男人在它脑门上面画了一道符咒。
起初喜宝还没什么变化,但很快它就开始变了,在我们的注视下,它在十秒钟之内变成了一只……羊驼。
“哈哈哈……挺好,半个月之后就能恢复过来,我走了。”
中年男人似乎觉得这么做满足了自已的恶趣味,大笑着离开了。
我们三个默默的看着喜宝,喜宝则咬着牙,努力的想要大吼一声表达愤怒,但发出的却是:“咩……”
方墨忍着笑,抱着喜宝的头说:“忍忍,半个月后就能变回来了,到时候依旧威风八面。”
说完他就招呼我们赶紧走,必须尽快离开这边。
费了一番周折后,我们终于回到了长寿旅馆。
刚下车我就看到劳鬼叔正蹲在门口拔鸡毛,看到我回来之后,他立刻丢下秃毛鸡跳起来,笑道:“徒弟,你终于回来了,为师特别想你!”
我和劳鬼叔抱了一下,劳鬼叔立刻对着我身上嗅了嗅:“你小子……这趟又是死里逃生吧,进门再说。”
“不用着急,我帮你干活,罗松怎么样了?”
我松开了劳鬼叔,和他一起拔鸡毛,同时有些关切的问。
“我没事了,现在如果去比赛,还能拿个游泳冠军回来。”
罗松的声音在从旅馆里面响起,我抬起头就看到他提着一桶泔水走出来,健步如飞。
看到他恢复的不错,我不由的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劳鬼叔呵呵一笑,终于将鸡毛全都拔完,我们一起进了门。
半个小时后正是开饭,我们几个围坐在饭桌跟前,夕阳的余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身上,让人莫名的安心。
果然还是回家好呀。
我不禁从心里感叹了一句。
快午夜的时候,劳鬼叔和陈瓜皮悄悄拧开了我房间的门把手,溜了进来。
我打开灯,就看到他们站在房间里。
“小槐,你和我们说说,这几个月的经历,你和别人大打出手了吧,一身的煞气藏都藏不住。”
劳鬼叔坐在我的床边,从袖子里拽出一条鸡腿,催促道:“快说。”
陈瓜皮也搬了把椅子坐在我旁边,看到他们这么郑重其事的样子,我索性就将事情说了一遍。
两人听后陷入长久的沉默,我有些不确定的说:“何帆还有七修众剩下五个人,不会来兴师问罪吧?”
虽然我们杀人灭口了,但我还是很担心。
劳鬼叔将骨头丢进垃圾桶,也没有擦手,直接拽过我的手腕开始给我把脉。
陈瓜皮则拽着我的另外一只手把脉,两个人表情都有些凝重。
过了足有十分钟,我心里愈发的没底。
因为我清楚自已身体里有一块据说是千年前的玄门大佬做的摄鬼盘的残片,那个大佬后来还被幽冥联合玄门给嘎了。
怎么想都觉得这东西在自已的身体里,怪怪的。
于是我忍不住问:“是不是我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劳鬼叔率先放开了我的手:“没问题,甚至感觉脉搏跳动的比之前更有力了。”
“没错,真气也比以前凝实了,而且你的神智也挺清醒的,应该没问题。”
陈瓜皮也赞同的说道。
劳鬼叔呵呵一笑,完全不在意的站起身:“早点睡吧,身体没事就好。”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师父,我杀了七修众中的两人。”
劳鬼叔嗤笑了一声:“歪门邪道罢了,杀了就杀了呗,他们两个加一起连你都打不过,还敢跑到这里来挑衅我们?简直找死,睡觉吧。”
我松了口气,看劳鬼叔的样子,是真的完全没将何帆和七修众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