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阵无语,自然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于是我凑到老头对面坐下:“石老先生,你想给谁续命?”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会续命!”
老头翻了个白眼,继续闷头啃着素菜团子,不耐烦的说。
这四个月劳鬼叔已经将所有续命的流程都告诉我了,所有续命需要的布阵和咒语,我也全都能倒背如流。
但我毕竟没有做过,所以也不确定自已能不能搞得定。
“其实我知道具体怎么做,只是自已没做过。”
我小心的说。
老头听后,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他仔细思索了片刻,才指了指趴在脚边的土狗:“给它续命,你能做到吗?”
我看了一眼土狗,这狗的确挺没精神的,倒不是生了什么病,应该只是老了。
只是我觉得天雷滚滚,劳鬼叔只教我给人续命,他可没说,要怎么给狗续命。
“我去打个电话。”
这种事我别说是遇到了,就是连听都没听说过。
劳鬼叔的手机打不通,我又给陈瓜皮打了电话。
陈瓜皮很快就接通了电话问:“找到石疯子了吗?”
“找是找到了,但石老先生让我帮他给他的狗续命,我都没给人续过命,就更别说狗了。”
我有些抓狂,觉得自已搞不定这个任务。
陈瓜皮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试试看,如果尽力都搞不定,那就是劳鬼叔命该如此,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我的心情一下子就沉重下来,犹豫了一下:“行,我会尽力的。”
挂了电话之后,我回到院子里,和老头说:“我可以帮你的狗续命,不过我得去山下拿点东西,我明天就回来。”
老头点了下头,摆摆手一副随便你怎么样表情。
我收拾好自已的东西,就匆匆的下了山直奔长寿旅馆。
陈瓜皮已经在等着我了,脸色难看的嚼着馒头,几天不见他清瘦了不少。
“陈叔,我来拿东西。”
我走到陈瓜皮身边,脸上带着几分担忧的神色:“没事吧。”
“都没事,在里面呢,你去拿吧。”
陈瓜皮明显没心情和我说这些,摆摆手继续啃馒头。
我在长寿旅馆住了一个晚上,次日早上就直接拖着装法器的拉杆箱打车进山。
拖着两个拉杆箱走了一个上午,快到中午的时候,我才终于赶回到老头家。
我进了老头家,就直接在他家的房间中,布置起来。
将鬼神画像全都刮在墙壁上面,然后飞快的摆上供桌。
等全都解决的时候,我出了房间,就直奔那群鸡鸭走过去。
我一条腿都迈进鸡窝,老头就大吼了一声:“你要干什么?”
“抓鸡呀,抓鸭也行,不是要给你的狗续命吗?”
我有些奇怪的看着老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老头胡子都抖起来,显得十分激动:“出来!不准碰我的鸡鸭!你去林子里抓一只活的动物回来不就行了!”
“我没打过猎,您这里有捕兽夹吗?”
我摸了摸鼻子,颇为无语的想着,难道这老头养鸡养鸭难道不是用来吃的吗?
老头想了一下,从屋子里面翻出两个捕兽夹递给我。
我从包里翻出给老头带过来的吃的和酒,就拿着捕兽夹出门了。
出门之后我盘算了一下,大部分小动物应该都会去河边喝水,所以我在河边设下捕兽夹,说不定能逮住去喝水的小动物。
因此我在河边隐蔽的地方设下捕兽夹,自已则朝着水流的源头走去,想看看能不能弄到两条鱼晚上烤着吃。
然而往前走了没多远,我突然感觉到一股杀气袭来。
如果是四个月前我肯定躲不过去,可经过劳鬼叔和陈瓜皮的魔鬼训练,我对这种危险的反应非常快。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动了,凌空翻了个几个跟头,硬生生躲开了攻击。
等站稳之后,就看到草丛中坐着一个女人,看起来二十出头,鹅蛋脸细眉大眼睛,只是眼神中带着浓浓的警惕。
她手中握着一把很长的长剑,血滴滴答答的从指缝间流出来,顺着长剑滴落在地上。
“你最好别过来,不然杀了你!”
女人漂亮的丹凤眼中带着浓浓的杀气,但握着长剑的手还在微微的颤抖。
“好好,我马上就走!”
我还从来没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这么浓重的杀气,因此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随后转身撒丫子就跑。
直觉告诉我,这个女人很危险,她的气质非常特别,和我以前见到的女孩都不一样,浑身透着一股凌厉的气质。
我跑了一段路之后,也没心情抓鱼了,就蜷缩在角落里等着捕兽夹捕到猎物。
两个小时后,眼看着天就要黑了,我站起身目光不经意的朝着女人所处的方向看去。
轰隆隆——
这时一阵雷声袭来,我仰头看了一眼天空,大概是要下雨了,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怎么样了,她明显受了伤。
犹豫了片刻,我还是朝着那个女人躲藏的地方走了过去。
我心中盘算着如果她走了最好,如果没走,我包里还有药倒是可以给她一些。
然而等我到女人跟前的时候,就发现她侧身躺在草丛中,已经昏迷了。
我赶忙走过去,将她的长剑放进剑鞘里,然后迅速掀开她的衣服,就看到她肩膀上面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外翻着。除此之外其他地方也有伤,眼看着她的状况不太好,我迅速帮她处理了伤口,然后扛着她就往回走。
找到捕兽夹的时候,我看到捕兽夹上夹住了一只兔子,于是提着兔子和捕兽夹就带着女人一同回去。
“千万别下雨,千万别下雨!”
我心里暗暗祈祷着,但还是晚了,刚走到一半路的时候,雨就下了起来。
剩下的路我几乎是狂奔回去的,冲进房间的时候,我和女人都已经成了落汤鸡。
“你怎么乱捡东西?”
老头正坐在桌边喝酒,看到我扛着女人回来,立刻翻了个白眼,很是不满的说道。
“她受伤了,如果在外面淋了一、夜的雨,伤口发炎的话说不定会死的。”
我摇了摇头,将女人放在里屋的竹席上面。
“哼,太好心会遭雷劈的臭小子!”
老头冷哼一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