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一下说:“我上次受伤,朋友送的灵芝还没吃完,我回去之后给他拿过来。”
周圆赶忙摆手:“别,本来就够麻烦你的了,千万别拿,不然我们真过意不去,我们前不久还麻烦你做了场续命法事。”
见他执意不肯,我也就没说什么,中午陪他在医院吃过饭后,我就回了长寿旅馆。
劳鬼叔正叼着雪茄,站在门口和人聊天,看到我回来后,立刻高兴的招了招手。
“小槐,事情这么快就解决了?那小子找你什么事?”
劳鬼叔直接忽略掉了身边西装革履的青年问。
青年也转头看向了我,眼中透着几分打量。
我苦笑了一声:“简直就是车祸现场。”
劳鬼叔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八卦的表情,用眼神示意我现在马上说。
我则看向了青年:“待会儿再说,这位是金主?”
劳鬼叔点了下头,漫不经心道:“没错,是金主,常思成,常先生。”
“这位是我徒弟,刘槐。”
青年连忙客气道:“你好,刘大师。”
“大师谈不上,您太客气了常先生。”
劳鬼叔催促道:“说说,那小子干什么了?我好去笑话笑话刘峰!”
我无语的看了一眼在外人面前完全不顾形象的劳鬼叔,劝说道:“这个时候刘前辈肯定正闹心呢,您就别火上浇油了。”
“咱们进去说吧,别在这杵着了。”
劳鬼叔立刻叼着雪茄走进了长寿旅馆,我坐在吃饭的桌边,一边喝着茶,一边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劳鬼叔起初还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但听到刘峰都要用插香头这种措施的时候,表情瞬间凝重了。
“师父,你怎么了?”
我完全没理会坐在一边,已经目瞪口呆的常思成,疑惑的看向劳鬼叔。
这家伙一向唯恐天下不乱的,很少会在作法以外的事上露出这样严肃的表情。
“你不知道,这事没完呢,的确够刘峰闹心的。”
劳鬼叔眼神冰冷,甚至渗透出一丝杀意,看得我脊背发冷。
我有些不解得看着劳鬼叔,等着他继续说,他却只说了一句:“但愿是我多虑了。”
然后就立刻抬起头,露出一副贼兮兮的笑容:“常先生,你看我们旅馆也有这么多人要养,所以这费用不能太低,你考虑一下提提价。”
常先生缓过神来,眼神惊疑不定,沉默了片刻,才说:“你确定真的能将我老婆救活吗?”
我一听到老婆这两个字,就下意识的朝着常思成看去,心中不由的咯噔一下。
上次遇到这样的一对,还是刘远和姚可欣,关于那两个人的事可真是一地鸡毛,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劳鬼叔呵呵一笑,认真的说:“放心,只要我们这边能做法事,就一定能让你老婆活过来。”
常思成垂下头,略思索了一下:“我再加二十万,不能更多。”
劳鬼叔点头:“可以,到时候可别反悔,我们这一脉就是玩魂魄的,我能把你老婆从鬼门关拽回来,就能再把她送回去,无论她身处何地!”
劳鬼叔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咬的非常重。
常思成的眼中立刻透出几分忌惮的神色,随后点了下头:“只要您能将我妻子救活,我绝对信守承诺。”
劳鬼叔呵呵一笑,露出满口假牙:“行,那咱们合作愉快。”
说完他把自已那双油渍麻花,指甲盖里全都是黑泥的手伸了过去。
常思城挑了下眉头,但还是和劳鬼叔握了一下。
劳鬼叔咧嘴笑了笑,从袖子里拽出一条鸡腿,吃了起来。
我扫了一眼常思城,他的表情都有些龟裂了。
他绷着脸问:“请问劳大师,什么时候能做法事?我妻子的情况不是很好。”
劳鬼叔含糊不清的说:“我们这个法事只能晚上做,白天做不了。”
“我刚才看过了,你妻子一时半会儿不会死,你不用担心。”
常思城点了下头,劳鬼叔立刻摆摆手:“小槐,家里鸡不够了,去买点回来。”
我应了一声,匆匆出了门。
等我买鸡回来时,就看到劳鬼叔坐在吧台旁边打电话,脸都阴沉的快滴出水来了。
“上身……周圆……不是自已……”
我在旁边听着劳鬼叔打电话,心里莫名的有些紧张,联想到之前劳鬼叔听我说完这件事时的凝重表情,就觉得事情要糟糕。
果然劳鬼叔挂了电话后,站起身提留起外套:“周圆又出事了,那个之前上了周方身的女鬼,又上了周圆的身。”
我有些惊讶:“怎么会这样?以周圆的性格,应该不会主动请她的。”
劳鬼叔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双胞胎之间的联系是很紧密的,那只女鬼肯定能通过两人之间的联系纠缠上周圆,而且周圆的情况肯定比周方还严重,不然刘峰不会向我求助。”
“我晚上不一定来得及赶回来,法事你赶紧给作了,不能耽误,那女人活不过三天。”
我连忙催促道:“师父,你快去吧,这女鬼又狠毒又特别厉害,不好对付。”
劳鬼叔完全没将这只鬼放在眼里,啃着鸡脖子,满嘴是油,吧唧了一下嘴:“她算个屁。”
“真把她拽出来,我不日了她,已经很给她留颜面了!”
我嘴角抽了一下,果然我真没必要和他说这些。
眼看着晚上八点,劳鬼叔还没回来,我知道不能再等了。
于是拖着两大箱子的法器和鬼神画像,就开始布置起来。
常思城看着我布置,他老婆则气息奄奄的躺在床上,脸上还挂着氧气。
“怎么没见到劳大师?”
常思诚往外面看了一眼,随后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边布置边说:“师父临时有事,这个法事我作。”
常思诚立刻露出怀疑的神色,我对此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在世俗观念中,我们这类人越老本事越高。
“替死的人找了吗?”
我布置完后,转头问常思诚。
常思诚点了下头,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过了五分钟,就看到一个拄着双拐的人进来了。
这男人穿的破破烂烂,隐隐散发着酸臭味,应该是很久都没洗澡了。
两条破旧牛仔裤的裤腿都空荡荡的,显然两条腿从膝盖一下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