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冷笑了一声:“她还真直接,你怎么回答的?”
宁染眼睛亮亮的,带着几分得意:“我说不是我杀的,但有个人单枪匹马就把老四和老六杀了。”
庞山山不会不知道宁染在什么地方,所以我淡淡道:“所以她已经知道,这件事和我有关系。”
宁染看着我的眼睛:“你怕吗?”
我握着她的手,将她拉入怀中:“当然不怕,就算他们全都来了,我也会挡在你的面前。”
宁染靠在我的怀中,我感觉肩膀有些湿了。
我们抱了好久,眼看着快半夜十一点了,我赶忙催促宁染休息。
帮她关了灯后,我悄悄退出房间锁好门。
盘算了一下,我还是决定去一趟天桥,将曾和谦留下的东西拿回来,也不知道他会留下什么。
先将他的拐杖烧了后,我就径直朝着天桥赶去。
天桥底下原本聚集着不少流浪汉,但后来地方一次次管理整顿,很多流浪汉都被送到收、容所去了。
还待在这里的人寥寥无几,再加上现在是半夜,所以周围静悄悄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我快步走到了曾和谦说的角落,就看到那个角落里有一堆乱石头。
他说的东西,多半就堆放在石头里。
我找了根木棍,扒拉着石头,等将所有的石头都扒拉开后,就看到最下面是个小土包,看起来并不怎么起眼。
“藏得这么隐蔽,是什么东西?”
我开始好奇,但仍然没有上手。
实在是曾和谦的人品,让我有些怀疑。
费力的将土坑抛开之后,我就看到里面放着一个盒子。
这个盒子看起来特别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我用手电仔细的照了照这盒子,不由的懵了,这不就是我们在方家密室中,见到那个放着摄鬼盘的盒子吗?
难道这里面放着的,也是……
我立刻变得慎重起来,小心的将盒子拿出来,掀开了盒子的盖子。
盖子打开的瞬间,一股风吹了过来,盒子中的一张纸也随之飘了起来,我眼疾手快的抓住了那张纸。
再往盒子里面看,就看到里面有一块巴掌大的残片,没错,就是摄鬼盘的残片。
我觉得曾和谦未必得罪了何帆,他倒霉只是因为他手里有摄鬼盘。
不过这个家伙也是个狠人,竟然能生生逃脱何帆的追捕,逃亡这么多年。
如果他不是自已不想活了,恐怕还能活个几十年。
我小心的将盒子盖好,放进自已的背包中,打算回去之后再研究。
先将那张纸拿起来,走到路灯下面看了起来。
上面的自已一看就是曾和谦的。
曾某出身世家,自幼就想要做这玄门的掌舵人,但最终辜负了初心,沉沦于权欲中不能自拔。
二十多年前,我偶然发现了家中的一处密室,里面放着这块摄鬼盘的残片。
而后不久何帆派人上门索要,我拒绝了,但我预感到了灭顶之灾。
于是带着摄鬼盘逃离,不想我的儿女为此遭遇灾祸。
辗转多年,我吃尽苦头,最后实在无法承受这样颠沛流离的生活,我决定亲手了断自已的性命。
看到这封信的人,可以留下摄鬼盘,亦或者丢掉。
留下它,可能会给你遭致杀身之祸!
“我当然知道,这个何帆为了摄鬼盘都已经灭了两个世家了,还真是威风!”
我深吸了口气,将心中的感慨压下去,就匆匆赶回了长寿旅馆。
回到自已的房间后,我将盒子打开,戴上手套仔细的摆弄了一下摄鬼盘。
然后对照劳鬼叔给我的本子,开始查看这块残片上面的字。
对照了半天,我才知道这个字是雷。
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我没敢贸然行动,用火烧它。
不然受苦的肯定是我,烈火焚身的感觉,我可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咚咚咚——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我走过去打开了门,就看到劳鬼叔站在门口。
劳鬼叔的脸色极其难看,脸拉得像长白山,看起来极度郁闷,他的手中还提着酒菜。
“正好,我本来打算自已喝的,你既然没睡,就和我一起喝吧。”
我将盒子拿到桌边,指给劳鬼叔看:“师父,这就是摄鬼盘。”
劳鬼叔腾的一下站起来,将一大花生米碰掉地上都没有发现:“哪来的?”
我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劳鬼叔点了下头,毫不在意的拿起摄鬼盘摆弄了几下。
似乎对这个玩意儿只是单纯的有些好奇,看完之后,他扫了一眼房间,直接将窗帘扯了下来。
“师父,你要干什么?”
我有些震惊的看着师父,搞不懂他的脑回路。
劳鬼叔没说话,而是直接将门打开,然后才回来,将窗帘丢在地上,摄鬼盘丢在了窗帘上面。
但后拧开了白酒,就倒在了摄鬼盘上面,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家伙要点摄鬼盘。
劳鬼叔的简单粗暴我是了解的,于是我转身就想跑,但劳鬼叔扯住我的衣领,将我甩回了房间里。
然后他窜到了门口,我这时才看到摄鬼盘已经被他点着了。
他站在门口,无语的看着我:“又不会烧死你,还能变强,你跑什么?”
砰——
说完他就迫不及待的关上了门,我只觉得头顶上有一排乌鸦飞过。
上次没烧死,天知道这次会怎么样。
我想了一下,门肯定是出不去了,我打算跳窗户出去。
谁知道我刚打开窗户,就看到陈瓜皮出现在了窗外:“陈叔,你也拦着我。”
“一不小心会死的。”
陈瓜皮歪着头看了一眼那块摄鬼盘说:“也不一定,它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也有些意外,转头看去,果然发现摄鬼盘的火焰是黄色的,看起来非常正常,和上次燃烧的时候完全不同。
“你先观察一下,别那么担心,应该没什么事。”
陈瓜皮安慰道,我警惕的盯着摄鬼盘,过了一个小时,摄鬼盘上的火慢慢的熄灭了,但整个摄鬼盘毫发无损,也没有任何反应。
我小心的用筷子将摄鬼盘的残片夹起来,拿到陈瓜皮的面前:“这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