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俊的眼神中带着滔天的愤怒和狠辣:“居然是他,居然是他!”
他抬手一拳就要砸在单妖妖的玻璃茶几上,我赶忙扣住他的手腕:“别乱来,破坏了东西就说不清了。”
“既然知道凶手,顺着这条线继续查下去就行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只管给我打电话。”
佘俊深吸了口气,努力压下了火气问:“作案工具被他放哪了?”
单妖妖的眼睛疯狂乱转,显然快要清醒了,我赶忙掐诀念咒,压住了她的神智。
她立刻继续开口:“在他车子的后备箱里,我看着他将冻鱼丢进后备箱里开车离开了。”
我摸了摸下巴:“冻鱼,真有创意,一般人还真想不到,会用冻鱼作为凶器。”
佘俊揉了揉眉心,和我一起往外走,他想问的都已经问完了。
最开始只是例行公事,后面则是因为私人的事。
我看了一眼单妖妖,她依旧木讷的坐在沙发上。
走到门口,我立刻催动符咒,符咒瞬间自燃,我立刻关上了门。
刚下楼上了车,佘俊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查到了,是郑言,杜雪的老公,凶器是当时被他放在了后备箱里的冻鱼。”
对方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他应了一声,绷着脸:“我都帮到这种程度了,你不至于还查不出来吧?”
我叹了口气,没有细听他们说了什么,出了小区后,看到佘俊挂了电话,我立刻问:“接下来要去哪?”
佘俊绷着脸,眼神冷得可怕,片刻后,才淡淡道:“去警局。”
我立刻调转车头,朝着警局的方向赶去。
一路将佘俊送到了警局门口,我还是忍不住问:“杜雪是你的初恋吗?”
佘俊梗着脖子看着我,咬着牙:“不,她是我的梦中情、人,我是她的粉丝,我天天给她打赏,只要她直播!”
说完他拉开车门,直接大步流星的出去了。
我整个人都凌乱了,真看不出来,佘俊还有这样的爱好,简直是个死忠粉。
关于这件事,我也没有多在意,就直接去商场买了大包小包的菜,就直奔我妈家。
提着大包小包进客厅时,我发现好几个老太太正围坐在客厅的沙发边聊天。
这群人中住我家对门的老太太,立刻笑着说:“小槐,你这工作也太忙了,算起来快四个多月没回家了吧,你妈可想你了。”
我不禁有些内疚,刚想说点什么,我妈就连忙摆手:“年轻人当然要多赚点钱才最实在。”
“专心忙工作就行了,不用管我。”
我苦笑了一声:“妈,今天我下厨,您等着吃就行了。”
“行,看你买了鱼,我很久都没吃过你做的糖醋鱼了。”
我妈点了下头,眼中透出几分得意,我知道她是和她老姐们显摆,我这个儿子有本事。
进了厨房后,我放下了所有的菜,拉上了拉门,催促道:“庞小倩,你这么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呀?”
“是鬼鬼祟祟好吗?你还本科毕业呢,这么简单的成语都能说错。”
庞小倩飘荡在我旁边,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我很平静的凝视着她:“不,我没有说错,那就是我想表达的意思,你想出来就出来呗,其他人也看不到你,你躲什么呀?”
庞小倩摇了摇头:“不是的,外面帮大妈里面,就有一个有阴阳眼的!”
我不由的一愣,连忙问:“哪位?”
庞小倩毫不犹豫的说:“穿着黑色长袖衬衫、短发有些卷,表情有些严肃的那个老太太。”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个老太太坐在我妈的右手边单人沙发上,似乎一直在专心听周围的人聊天。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她也扫了我一眼,但没看出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我有些不太确定,毕竟阴阳眼不是大白菜,一千个人里也就有那么一个。
这个老太太难道这么巧,就是阴阳眼。
“你怎么判断出她有阴阳眼的?”
我小声问,同时将菜拿出来,开始飞快的洗了起来。
庞小倩呵呵一笑说:“等你变成鬼了,你就知道了,那老太太双眼都冒绿光,一看就有阴阳眼,而且是后天的。”
我不由的一愣,不禁想到了陈瓜皮和佘俊,这两位就是因为没有阴阳眼,才没能学习招魂一脉的法门。
“阴阳眼还能后天培养?”
所以我觉得很不可思议,因此忍不住问。
庞小倩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我的话,片刻后才开口:“你确定要听吗?很恶心的。”
“你说来听听。”
我闷头继续切菜,就听到庞小倩开口叨叨起来。
后天培养阴阳眼无非三种方法,第一从小吃死人肉,身体里积攒大量的尸气,本身就阴气重,所以能看到鬼。
第二叫醒瞳术,主要是将人的眼睛拿出来浸泡在特质的药中,配合法术,价格非常昂贵。
据说这种瞳术可以让人心神恍惚,并不只是单纯的看到阴阳眼。
第三骤然出现了重大变故,死里逃生的那种,有一定概率变成阴阳眼。
我绷着脸问:“你觉得她是哪一种?”
庞小倩一摊手:“我猜第二种。”
这一下我立刻皱起了眉头,这说明这个老太太多半是玄门中人呀。
但在长青这个地界,我还真的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高手。
于是我忍不住皱眉,低声吩咐道:“时刻盯着客厅那边的动静,如果有不对的地方,立刻告诉我。”
庞小倩立刻摆了摆手:“明白,你放心,如果必要,我就先把她按趴下!”
我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却并没有赞同庞小倩的举动:“你去了,未必能打赢她。”
庞小倩一撅嘴,不服气的喊道:“你瞧不起谁呢?”
我连看都没看她,就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庞小倩顺着门缝看了一眼,低声道:“她们走在往外走,那个有阴阳眼的老太太落在了最后。”
我松了口气,如果她只是来串门的,那就是我多虑了。
门被关上后,我妈迅速走进了楼梯,开始帮我打下手。
“妈,那位黑衣服的卷发老太太是谁呀?以前怎么从来没在小区里见到过。”
我装作好奇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