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他旁边,叹了口气说:“你怎么确定何帆手里就只有一块摄鬼盘的残片的?”
方墨瞥了我一眼,笑道:“我有我的渠道,消息绝对可靠,何帆忙活了几十年,也只拿到了一块。”
“他将这块摄鬼盘随身带在身上,时不时就拿出来研究一下,但研究了几十年,他都没有研究出什么诀窍来。”
我垂下头,从口袋中拿出了七枚铜钱,打算用龟壳占卜一下。
方墨盯着我,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你要干什么?”
我将铜钱一枚接着一枚放进龟壳里:“当然是算一下那三块摄鬼盘残片的下落了。”
方墨抓了抓头发露出无语的表情:“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如果这么容易就能找到摄鬼盘残片的踪迹,那何帆早就将所有的摄鬼盘残片全都集齐了。”
我笑了一下,心念一动,右手掌心立刻燃烧起泛着幽幽绿光的火焰,方墨看到后蹭的一下站起身,迅速和我拉开距离。
直到跑到距离我三米开外后,他才停下来问:“你这是干什么?那火多危险呀!”
我没有吭声,而是抬起了左手,努力控制意念,左手的掌心凭空出现了泥土。
而且这泥土是血红色的,就像是一滩半凝固的血迹。
“我有一个猜想,摄鬼盘既然从前是一个整体,那残片之间应该有所感应,我想试试用这个方法,能不能占卜出其他摄鬼盘残片的踪迹。”
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拿起了龟壳轻轻的摇晃起来。
方墨静静的看着我,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似乎比我还要紧张。
三分钟后,我将铜钱洒在了地上,七枚铜钱轻轻滚落,我静静的看着。
同时收起了火焰和泥土,方墨快步走过来,蹲在我旁边盯着铜钱看。
我盯着卦象看了半天,竟然觉得这个卦象扑朔迷离,果然没那么容易看懂。
“你别看我,我们家不擅长占卜,我只能看出来最简单的卦象,这个卦象对我来说太超纲了。”
方墨见我扫向他,立刻摆摆手,迷茫的说。
我无奈的站起身:“那你在这里看着,我去叫我师父过来。”
说完我就快步朝着前院走去,就见到劳鬼叔正要咬牙切齿的剁骨头。
“师父,咱们又不请祖师爷,为什么要炖大骨头?”
我有些惊讶的问。
宁染在旁边帮忙,见我过来,转头说:“是陈叔说要给佘俊补一补。”
我点了下头,和劳鬼叔说了一下我刚才占卜的事,劳鬼叔一脸震惊,连忙问:“在哪?”
“后院。”
我指了一下后院。
劳鬼叔立刻将剔骨尖刀丢在砧板上面,一溜烟朝着后院奔去,动作非常矫健。
我赶忙追了过去,宁染也好奇的跟了过来。
等我们到后院时,劳鬼叔已经蹲在地上,仔细的盯着卦象看了起来。
看了半天后,他抓了抓头发,露出一个憋屈的表情。
随后他拿起手机,对着卦象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将照片发给了李如修。
然后发了一条语音:“李如修,帮个忙,我要找一样东西,你看看这个卦象,这个东西在哪里!”
发完信息后,他就坐在地上,一脸焦急的等着李如修回消息。
“我去炖大骨头,您在这里等消息吧,有消息了立刻告诉我。”
说完我转身就走,方墨陪着劳鬼叔坐在后院,我和宁染则回到了厨房。
等我们将大骨头放进锅里炖好的时候,方墨站在走廊尽头喊了一声:“回信了!”
宁染立刻说:“你快去,我看着。”
我点了下头,急匆匆跑了过去,就看到劳鬼叔正在和李如修你来我往的交谈。
“别废话说结果!”
劳鬼叔很不耐烦,急躁的催促着。
李如修则一副老神在在的语气:“卦象这么扑朔迷离,你要找的东西很不简单呀,说说要找什么,不然我就不告诉你。”
劳鬼叔盯着手机上李如修的脸,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如果李如修现在就在他面前的话,劳鬼叔说不定已经冲他脸上打一拳了。
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将摄鬼盘的事告诉李如修。
劳鬼叔显然也在犹豫,片刻后,他面不改色的说:“我早年将我们这个分支传下来的法器给弄丢了,今天就特意占卜一卦,想找找看。”
李如修轻笑了一声:“这不是你占卜的结果,是你徒弟刘槐占卜的吧。”
“劳鬼叔呀,在如今的玄门中,论占卜一门,我敢排第二就没人敢排第一,你为什么觉得踪迹能骗过我?”
劳鬼叔尴尬一笑,挠了挠头,似乎在措辞,他还打算继续编,李如修则打断了他的话。
“别编了,刘槐是在找摄鬼盘吧。”
李如修似乎一早就知道我们要找什么,刚才说这些,就像是在故意戏弄劳鬼叔。
劳鬼叔见老底都被揭了,索性也就不装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举着手机说:“没错,赶紧说吧!”
李如修叹了口气:“这件事我都不用占卜就推测出来了,方家当年就是因为私藏了一块摄鬼盘,才被何帆灭门。”
“如今何帆又盯上了你们,以他性子,用雷霆手段铲除你们招魂一脉,夺走摄鬼盘也只是时间问题。”
“你们能想到主动找摄鬼盘,想来也是发现了什么秘密,我不妨帮你一把,反正我看那老东西不顺眼很久了。”
说完李如修就往劳鬼叔的手机上面,发了一条消息。
劳鬼叔立刻查看了一下,上面写着:长青西南,有林、鸟栖息之地。
很简略,但占卜并不是手机导航,能查出这么多就已经不错了。
劳鬼叔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突然问:“李狐狸,你手里是不是也有一块摄鬼盘?”
李如修很平静的说:“没有,多年前我曾有幸见到过一块,不过已经不知流落到什么地方去了。”
“那块摄鬼盘残片上写着一个戮字,是殄文。”
劳鬼叔的脸上露出几分失望的神色,又和李如修墨迹了几句,就挂断了视频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