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擦了把眼泪,一脸怨毒的盯着我,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只有洪少主知道。”
我点了下头,就看到罗松将洪途的裤子系在,甩了一下头发:“怎么样?我演技不错吧,我甚至还拿了道具过来。”
说完他还指了指床头柜上的小伞。
雪儿捏着纸瞪着他,罗松毫不在意,我则拍了拍他的肩膀,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当然知道罗松不是gay,只是为了逼洪途赶紧招供罢了。
雪儿咬着牙,忍不住带着哭腔喊道:“你们太过分了!”
“大姐,你们一群人跑过来绑架我,还好意思说我过分?”
“我要是个心狠手辣的,你现在都去阎王那里报到了!”
我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催促道:“快画!”
雪儿愤恨的扫了我一眼,闷头画了起来。
这时宁染也推门走了进来,看都没看他们,就坐在我的旁边。
“我去打听了一下,红云宗最近出了事。”
说完宁染看向了洪途,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
我好奇的问:“出了什么事?”
宁染略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措辞,片刻后,才继续说:“红云宗的宗主突然闭关了。”
我一摊手,觉得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那个庞山山一闭关就是三、五年不见人影。
宁染摇头:“这很不正常,后天就是红云宗每十年一次的道学大蘸。”
“到时候周边很多地方的玄门中人,和一些信道教的普通的人都会赶来红云宗。”
“这个集会可是非常隆重的,红云宗每年招新也是这个时候,这对红云宗来说是个非常重要的日子,作为宗主洪涛必须出席,但他却选择在这个时候闭关。”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很奇怪,于是转头问雪儿:“你们宗主为什么闭关?”
雪儿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忍不住叹气,走过去将洪途给解开,然后掐人中将他弄醒。
洪途醒过来后,立刻恼怒的盯着我,刚要说话,我就摆手说:“我不逗你了,罗松不是gay,对男人不感兴趣。”
洪途绷着脸看着我,没有说话,但胸口剧烈起伏,证明他现在依旧很愤怒。
“说说吧,你把盘心藏在哪了?”
我催促道。
洪途闭上眼睛,一副不想和我沟通的样子。
我盘腿坐在床边,叹了口气,还没等开口,劳鬼叔就幽幽道:“你爸被何帆的人打伤了吧。”
“他不是闭关,而是重伤躲起来了,避免红云宗内部动荡。”
洪途嗤笑了一声:“你们和何帆有什么区别?无非是惦记上我们家的盘心!”
劳鬼叔给自已点了跟雪茄:“既然明知道守不住,干嘛还要固执抱着盘心去死?”
“方家,南疆偏村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你们红云宗能发展到现在,也不容易吧。”
洪途没有吭声,但明显不甘心给。
劳鬼叔呵呵一笑,还没等说什么,就听到洪途的手机响了起来。
洪途摸出手机,一看上面显示的是妈妈两个字,腾的一下坐直了身体,接通了电话。
电话另一边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洪途的表情十分浓重,整个人都有些崩溃。
他放下电话,眼中噙满了泪,显然这通电话告诉了他一个噩耗。
我看着他,没敢吭声,觉得他现在的状态像是盛怒之下的豹子。
劳鬼叔却毫不忌讳,悠闲的吐了个烟圈:“你爸咽气了。”
洪途咬着牙,努力平复心情,只说了一句:“我们不再纠缠你们,放我们走!”
劳鬼叔呵呵一笑:“做笔买卖吧,你不吃亏!”
……
半个小时后,我们一行人到了红云宗的大门口。
洪途出示了身份认证,直接将我们带了进去。
红云宗在市郊建造了一座大庄园,进来之后,看到这里环绕在绿树红花之间的高耸建筑,我只想到了两个字,豪气!
进了大门后,洪途叫来了一辆车,招呼我们上去。
车子在路上开了十分钟,我们才终于到一栋八层的复古建筑跟前。
建筑整体都是红色的,上面雕刻着祥云图案,看起来大气又典雅,站在楼下就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金钱的味道。
我们进了门后,洪途立刻将我们领到了四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房间门打开的瞬间,一股药的苦味和血腥味瞬间钻入鼻孔,我忍不住摒住了呼吸。
就看到一个中年女人站起身,一脸怀疑的看向我们,眼中慢慢的都是不信任。
劳鬼叔叼着烟,抓起角落里还在乱扑腾的公鸡,慢悠悠的走到了躺在床上的人面前。
我也凑过去看了一眼,只看一眼我就确认,躺在床上的洪涛已经死透了。
而且看样子死的挺痛苦的,状态不太好。
即便救回来,他也不可能立刻活蹦乱跳,估计也得病怏怏的修养很久。
劳鬼叔试验了一下,鸡血没有滴落下来,劳鬼叔松了口气。
将公鸡丢在地上,拿出手机给洪途发了消息:“去准备,将这些都备齐,今天晚上我们就给你爸做法事。”
洪途看了一眼消息,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劳鬼叔大剌剌的坐在床边,看向洪夫人说:“秦大美人,我和你儿子的交易,你清楚吧。”
洪夫人叹了口气,最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起身从柜子里面拿出了一个盒子。
将盒子打开,就看到里面放着一个猩红的如同人眼形状的东西。
我只扫了它一眼,就觉得这眼珠子动了一下,直勾勾的朝着我看了过来。
让人顿时有种脊背发冷的感觉,这家伙似乎很诡异。
洪夫人有些诧异的看着我:“自从我嫁到洪家,我先生几乎每天都要看一会儿这只眼睛,但它从来没动过。”
“它为什么看到你的时候突然动了?难道你身上有摄鬼盘吗?”
我没有吭声,这些也没有必要告诉她。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伸手将那只眼睛拿了出来。
劳鬼叔和罗松都凑过来看,劳鬼叔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
罗松则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吐槽道:“这东西看着怎么这么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