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以为盘心握在手中,会有一种凹凸不平的感觉,毕竟它看起来就不是一件圆润的东西。
但另外意外的是,这东西摸起来竟然光滑无比,就像是一块浑然一体的玉。
这种质感有点像摸宁染那块灵玉的手感,我将盘心举起来,仔细的看了看。
但并没有看出这有什么问题,偏偏这里还有洪夫人在,我也不好说太多。
于是我不动声色的将盘心放回盒子里,揣进了自已的口袋里。
“是真的吗?”
劳鬼叔歪着头问我。
我点头,非常肯定道:“是真的,我感觉得到这里面有和摄鬼盘一样的能量流动。”
劳鬼叔松了口气,站起身对洪夫人说:“秦大美人,给我们安排个房间,你儿子一时半会儿又不会回来,我们总不能一直对着洪涛大眼瞪小眼吧。”
洪夫人一脸憔悴,红着眼睛说:“抱歉,失礼了,请随我来。”
我们点头一起出了门,就和洪夫人走到了隔壁房间。
房间很宽敞,和隔壁差不多的格局:“几位先在这里休息,等小途回来,我让人叫你们。”
说完她径直走出了房间,动作僵硬,看起来似乎非常疲惫。
劳鬼叔大剌剌的躺在床上,一脸的悠哉。
五分钟后,有人来敲门,罗松打开门。
就看到一个保姆模样的年轻女人推着小餐车走了进来,将一样样点心放在桌子上。
足足有十一盘,还上了一壶绿茶,然后客气的说了句:“请慢用。”
说完推着小车又离开了,还带上了门。
罗松眨了眨眼睛,笑着说:“不愧是大宗门,太有派头了。”
“别吃,小心毒死你。”
劳鬼叔眼皮都没抬,淡淡的开口。
罗松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看着各色精致的点心咽了口口水:“不至于吧,居然还有人给咱们下毒!”
劳鬼叔翘着二郎腿平静道:“当然,我教你一个道理,出门在外,不要贪。”
“贪吃、贪财、贪杯、贪色、贪便宜都不可取,最严重会丢了小命。”
罗松乖乖坐下,绷着脸露出一副无语的表情。
过了两分钟,罗松忍不住跑到桌边,开始拍拍拍的拍照,然后发朋友圈。
我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个家伙,愈发觉得他真的有可能是劳鬼叔的好大儿。
在房间中转了一圈后,我确定房间中没有监视器也没有窃听器后,才放心的将盘心拿了出来。
劳鬼叔低声问:“想到怎么用它了吗?”
我摇了摇头,有些茫然:“不清楚,总觉得吸收这个东西的方法和摄鬼盘残片不同。”
宁染想了一下:“一般的法器都是滴血认主的,你试一下滴一滴自已的血在上面。”
在目前没有别的办法的情况下,这就是最有效的办法。
于是我拿出鬼刺,扎了一下自已的指尖,滴了一滴血在盘心上面。
血迅速被盘心吸收,在盘心表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东西吸血这么快,真是够邪性的。”
罗松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我倒是没觉得,法器不在于好坏,在于操控它们的人是好是坏。
等了十分钟,盘心没有任何变化,我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没用,回去再研究吧。”
将盘心收起来,我走到沙发边坐下问:“师父,晚上的法事,我做还是你做?”
劳鬼叔眼皮都没抬:“当然是你做,你以为那些人好不容干掉了洪涛,会那么容易让他活过来?”
“他们肯定会阻挠,我打架的本事好歹比你强,你到时候搞快点,咱们将来的人全打趴下!”
我抬起头看向劳鬼叔,心不由的一沉,真没想到这一点。
但转头看向那一桌子很有可能有毒的点心和茶,就选择闭嘴了。
晚上我们和洪夫人一起吃过晚饭后,就看到洪途带着人拖着两个大箱子走了进来,四月的天他满头大汗。
“都……都买齐了。”
他上气不接下气,跑到劳鬼叔跟前说。
劳鬼叔扫了我一眼,我起身招呼洪途和我一起将东西都搬到洪涛的房间去。
拉好窗帘后,我将鬼神佛像一副接着一副拿出来挂好,确定一切东西都没问题后,这才布置起来。
洪途在旁边一脸懵逼的看着,我布置完问:“替死的人呢?”
“在路上,已经赶过来了。”
洪途说着拿出了手机,迅速拨通一串电话:“你们到哪了,快点!”
对方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他挂了电话后,一脸的阴沉。
我则坐在床边等着,过了大概十分钟,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洪途赶忙走过去将门打开,就看到洪夫人带着一个拄着单拐,骨瘦如柴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看起来四十来岁,面色蜡黄眼圈发黑,看起来有些憔悴。
我凝视着这个男人,他也扫了我一眼,目光很是镇定。
我们只对视了一眼,他就垂下了头。
“你过来。”
我冲他招了招手,男人拄着单拐,一条腿明显残疾,他慢慢挪动到法坛跟前。
“听他们说要写生辰八字和名字。”
男人歪着头看着我,就是不和我对视。
我摇了摇头,突然扣住男人的手腕用鬼刺刺了一下他的手指,血滴在了木偶上面。
男人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我松开了他的手杀,将木偶放在了法坛上面,指了指床:“躺他旁边。”
洪途和洪夫人还站在旁边看着,我见状催促道:“你们出去吧,我要开始了。”
他们两个明显有些不放心,但都是玄门中人,作法事不能被打扰这种事他们也清楚,于是都快步离开了。
等门关上后,我拿着红线走到了洪涛的尸体跟前,看着男人说:“你是杀手吧,我不想杀你,你也杀不了我,赶紧走吧,我放你一马。”
男人侧头看着我,眼中戏虐一闪而过,随后满脸疑惑的看着我:“我这个样子还能做杀手?”
“我就是个普通人,你快开始吧,我家等着洪家给钱供我儿子的房子呢。”
我凝视着他,再次问道:“你想好了,法事一旦开始我就不会中断,你就没有机会了。”
男人点头,十分肯定的看着我:“我想好了。”
我叹了口气,用红线将洪涛和男人的手指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