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瞄了一眼他的腿,觉得可能是我想多了,杀手应该没有瘸成这样的,而且这个男人身上没有多少锐气,不像是杀过很多人的样子。
不过经历过这么多事后,我心里多少也有些防备,并没有完全放下心。
男人看到这一幕挑了下眉头,我从米斗中拔出了桃木剑,摇晃着伏鬼铃正式开始作法。
起初男人闭上眼睛就和他旁边的洪涛一样,什么反应都没有。
但在我念完第三段咒语的时候,这家伙突然同时冲我甩过来十多把飞镖,而且都是奔着我的要害来的。
我就知道他会动手,但早有防备,口中虽然低声念着咒语,但我的面前却形成了一堵血淋淋的土墙。
所有的飞镖全都扎进了墙壁之中,等墙壁消失,飞镖也落在了地上。
我继续做法事,这个时候咒语不能断。
男人显然没有想到会这样,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随后疯狂的将各种飞针、暗器、符咒全都甩了过来。
我看着这个家伙,突然觉得他和方墨很像,虽然是杀手,但也很懂玄术。
“我就不信杀不了你!”
说完他直接跳下了床,虽然只有一条腿,但行动却格外灵活,单腿跳到我的跟前,不停的干扰我的动作。
“还没看出来你有两下子,但我王劫从来没失手过!”
说完他身形一晃周围突然出现了无数只鬼婴一样的东西,我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
发现这些鬼婴全都长着一张老太太的脸,看起来十分怪异,和我在飞机上超度的那只很像。
原来他从那个时候就在跟着我们了!
我咬着牙,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感觉很快就有几只鬼婴冲到了我的身边。
他们扑到了我的身上,我立刻集中精力,周身都燃起泛着幽幽绿光的火焰。
这些鬼婴甚至来不及惨叫,就烧得魂飞魄散了。
王劫显然也没有想到会这样,他不甘心的怒吼道:“一起上,他这种法术肯定是有时限的!”
这些小鬼这次学聪明了,没有直接冲过来,而是拖着房间中的东西往我身上砸。
王劫也同时用他的暗器不断的攻击我,但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因为我已经念到第四段咒语,他肯定已经开始眩晕了。
但这家伙也是个狠人,意识到头晕的瞬间,他立刻从口袋中拿出一个针筒,狠狠的冲自已的心脏扎了下去。
几乎瞬间我感觉头皮麻了一下,有种强烈的法术被反噬的感觉。
这孙子为了不睡着,给自已打强心针!
我冷笑了一声,继续念第六段咒语,同时躲开迎面飞过来的铁梨木椅子。
嗷——
王劫显然也快坚持不住了,他嘶吼了一声,瞬间所有的鬼婴同时亢奋,全都用鬼气幻化成刀刃,朝着我甩了过来。
刀刃是从不同方向飞过来的,我觉得自已还真不一定能接得住。
就在我盘算着要不要将自已用土包裹成蝉蛹的时候,一道红光从我的口袋中飞了出来。
红光大盛,一只眼睛在我面前迸射出寒光,所有的刀刃全都被红光给吸收了。
我立刻意识到这是盘心,盘心释放出的红光依旧没有停止。
它的红光范围在不断扩大,王劫看到后大吼了一声:“不要!”
然而盘心可不听他的,红光将所有的鬼婴全都覆盖,那些鬼婴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就被它吸收了。
我趁着这时王劫的精神有些颓丧,赶紧急中精力念咒语,王劫很快就神情恍惚,倒在了地上。
他很想爬起来,但试了几次都没能爬起来,很快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松了口气,看向了盘心,发现它转了几圈后,突然猛的朝我冲过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它就钻进了我的脑袋里。
在我愣神的时候,王劫的魂魄脱离了肉身,他不停的试图回到自已肉身中,但根本做不到。
“王劫该上路了!”
我懵逼了一会儿,很快就回过神来,摇晃着引魂的节奏,强行将王劫的魂魄引到了门口。
打开门的瞬间,我不由的愣住了,就看到走廊的天花板、墙壁、地面上面全都是血迹。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很多人,有一些已经咽气了。
洪途和一群穿着红云宗衣服的人正靠在墙壁上面喘气,罗松也一身都是血,掌心还漂浮着一盏忽明忽暗的小灯。
“你终于出来了。”
罗松见我出来,有种喜极而泣的样子,又看了一眼王劫,擦了把脸上的血说:“我这就送他走。”
我摇了摇头,接过了引魂灯:“还是我去吧,你休息一下。”
说完我直接引着王劫的魂魄穿过血淋淋的走廊,走到了外面。
眼看着他被超度后,我才回到了房间中。
罗松震惊的跑过来:“哥们儿,什么情况呀?以前也看你做过法事,从来没把房间搞得那么狼狈过。”
我坐在沙发上,疲惫道:“洪途找的那个替死的是个杀手,叫王劫。”
洪途正好走过来,脚下一滑,险些没摔个狗吃屎。
他的表情狰狞了一瞬:“他是王劫!”
“这不可能,王劫可不是瘸子!”
我睁开眼睛,无语的说:“他自称自已是王劫,擅长使用各种暗器,符咒,还会操纵鬼婴。”
洪途抓了抓头发,深吸了口气,狠狠的抽了自已一巴掌。
洪夫人赶忙拦住他:“小途别这样,法事不是成功了吗?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太狡猾了。”
洪途不顾自已一身血,跌坐在沙发上,垂下头,沉声说:“经过这么几天的的事,我觉得自已就是个废物,爸爸以前说的是对的!”
罗松挑了下眉头,调侃道:“你觉得我怎么样?哥们儿世家出身,一手魂灯术也练得不错。”
“要不你从了哥哥,以后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
洪途直接窜起来,大吼朝着罗松冲了过来:“我要杀了你这个贫嘴的狗东西!”
罗松吓得直接跳起来,他其实打不过洪途,于是立刻躲在了我的身后。
我忍不住扶额,罗松这性子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于是我只好拉住洪途:“别这样,他就是不想看你太颓废,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现在的水平至少能和空竹观那个宗主绿泽不相上下。”
“虽然你没有他阴狠,但我觉得这恰恰是你的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