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回想起宁染的样子,的确冷冰冰的,而且说起话来一点都不客气。
“我知道了。”我点了下头就没有多想。
劳鬼叔有些不放心的看了我一眼,就骑着他的三蹦子去买菜了。
陈瓜皮看着劳鬼叔走远的背景说:“他以前没这么邋遢,之所以会染上毒瘾,会这么颓废,全都是因为玉清山上的一个女人。”
我听了之后立刻来了兴致,坐在他旁边,从口袋中抓出一把瓜子问:“谁追得谁?师父被始乱终弃了?”
陈瓜皮翻了个白眼,很是无语的看了我一眼:“不是你想的那样,当年玉清山的一个女的下山历练遇到了劳鬼叔和另外一名玄术圈的人。”
“那个女的为了自已完成任务,把劳鬼叔和另外一个人丢在了鬼窟里,那个人和劳鬼叔是拜把子的兄弟,结果死在了那!”
我听后差点被瓜子仁卡住嗓子,这特么太无语了。
缓了一下,我才小心的问:“师父没砍死那个女的吗?”
“没死,半死,下半身残废了,当时玉清山来讨说法被我爹给压下了,我爹当年就说咱们鬼师一脉人丁单薄。”
“如果被别人打一拳都不还手的话,那迟早被欺负死,所以应该硬气一点,打残了就打残了,不用当回事!”
陈瓜皮抽着烟,提起自已父亲的时候,眼神中带着几分崇敬。
我突然有些遗憾没见到这位师爷,这人一定非常霸气!
不一会儿就见到劳鬼叔骑着三蹦子回来了,我有些奇怪:“你们以前怎么就没想换一辆贵一点的车?”
陈瓜皮啐了一口:“去年还有大奔呢,被这老小子赌钱赌输了!”
“嘿嘿,我以后再也不赌了!老陈,赶紧做饭去!”
劳鬼叔被说的老脸一红,从三蹦子上面跳下来。
我赶忙跑过去将车上的菜拿下来,陈瓜皮站起身和我一起去厨房。
我们两个一起做饭,不到半个小时,就做了六个菜。
劳鬼叔开了瓶酒和我们喝了起来,我看了一眼和以前没有任何变化的长寿旅馆不由的松了口气。
饭吃到一半陈瓜皮就打开了房间里的电视,电视上面正好播放的是一场慈善晚会的直播。
就见到刘富正在台上演讲,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带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精神矍铄,说起话来更是不急不缓,看不出一丝病态。
“换台!”
劳鬼叔看到刘富的瞬间,彻底怒了,一拍桌子喊道。
陈瓜皮凉凉的瞥了他一眼,换了个台,发现这个台是一个访谈节目,美女主持人旁边坐着位五十来岁的男人。
“呵呵——”
陈瓜皮看到这个人之后,立刻呵呵笑了起来。
劳鬼叔的脸立刻憋成了猪肝色,他气的丢下筷子,直接背对着电视气鼓鼓的说:“这饭没法吃了!”
“怎么了?你们认识这个人?”
我有些奇怪的看着劳鬼叔和陈瓜皮的反应,疑惑道。
“何止是认识,这个男的叫陈岱,就是这次劳鬼叔拼着折寿救的人。”
陈瓜皮摩挲着下巴说:“陈岱还上财经杂志的封面了,我放大一张他的照片挂在你的房间墙壁上,你觉得怎么样?”
劳鬼叔用惊恐的眼神看着陈瓜皮,嘴唇哆嗦着说:“你就是个魔鬼!”
“老子再也不赌了,老子保证!”
我看气氛有些冷了,连忙说:“不然日后咱们轮流看着师父,不让他有机会赌还不行吗?”
陈瓜皮冷哼了一声,看向劳鬼叔说:“不必了,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我不会管他的,直接卖掉长寿旅馆找个地方养老去!”
劳鬼叔抖了一下,整个人都慌了,显然长寿旅馆就是他的逆鳞。
看着这两个活宝相爱相杀了一阵之后,我们总算吃完了饭,开始下午的体术训练。
之后的三个月,我一直在不停的训练,甚至都没有时间去看我妈。
三个月后的某一天,我们正在吃早饭,就突然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妈,这段时间忙,都没时间去看你,你过的怎么样?”
我飞快的往嘴里扒拉着饭,含糊的说。
“槐子,我想回老家去了,就是和你说一声。”
我妈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状态不太好。
“你做了那么大的手术,现在需要人照顾,你自已回老家,我和姐姐都不会放心的!”
我连忙说,同时有些自责。
这段时间这两个老头对我一直是魔鬼训练,我实在是没精力做别的。
“你姐姐同意了,我就想回去之前见你一面。”
我妈似乎心情也不好,听得我心里很不舒服,尤其是听到我姐姐同意的时候。
“我这就回去看你,你不用担心,你等我到了再说!”
我挂了电话,眉头紧锁。
放下筷子,我刚要说话,就听陈瓜皮说:“去吧。”
“实在不行,就把你妈接过来,反正这里有这么多空房间。”
劳鬼叔也补充了一句,显然这倆老头虽然年纪不小了,但耳力都不错,他们都听到了。
我点了下头,就匆忙起身,换了身衣服,匆匆朝着车站赶去。
在我姐家附近的超市买了些东西,我提着一堆东西就上门了。
刚走到我姐姐家门口,还没等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尖锐的声音:“刘柔,怎么这么磨蹭?这么半天了就那么几个碗都刷不完!这客厅这么乱,赶紧出来收拾!”
我忍不住皱了下眉头,敲了敲门。
里面的人听到声音,那个尖锐的声音又喊道:“刘柔,你聋了,赶紧出来开门!”
“我去开吧。”
这时我妈的声音传来,紧接着门被打开了。
“槐子,你来的这么快,快进来,吃饭了没?这天热着呢,我给你倒点水。”
我妈见到我时还有些意外,赶忙慢慢的走到茶几边,给我倒了杯。
我提着东西走进门,顺手关上了门,看到房间里的情况,心里泛起了一丝不满。
就见到沙发旁边的地板上面全都是瓜子皮,茶几上面对着一堆乱七八糟的零食包装纸。
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太太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磕着瓜子,旁边还歪着个女人,不停的吃着零食。
有个七、八岁的男孩,在房间里跑来跑去,手中拿着牛奶,走一路牛奶撒了一路。
只有我姐姐还在厨房忙碌着刷碗,看到这一幕,我的火气腾的一下就窜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