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土坐在我旁边,戴着大大的口罩,眼中透着诧异:“你不记得你是因为什么住院的吗?”
我摇了摇头,这个还真没有一点印象,我可是记得自已在兰家的客房里睡得好好的。
“你昨天和人打了一架,就在医院里,我还去围观了,当时那个人还掉出来一块三角形的上面写着奇怪文字的黑色的东西……”
护土比划了一下,眼神中透着几分疑惑。
“摄鬼盘残片。”
我不由的一愣,难道自已断片了,我怎么完全想不起这些事。
护土哦了一声,似乎对摄鬼盘究竟是什么东西并不感兴趣。
她继续说:“你将那块东西捡起来了,然后……你就晕倒了。”
我不禁有些迷茫,总觉得有些疑问。
我凝视着护土,忍不住问:“我接触摄鬼盘的同时还接触了什么?”
这让我十分搞不懂,前三次吸收摄鬼盘之后,我可没有失忆。
护土显然被我问住了,她凝视着我,眼中的寒意一闪而过。
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我仔细盯着她,她却站起身说:“我只看到那块摄鬼盘好像在你手中消失了。”
“我明白了。”说话的同时我拿出手机,发现手机关机了。
我只好起身,打算自已去办出院手续,这个护土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护土没有阻拦我,然而在我打开门后,却发现外面竟然不是医院的走廊,而是万丈深渊。
我立刻侧过身,那名护土正站在我的身后,眼神充满恶意。
她呵呵一笑,抬手就要将我推下去,但我的力气也不小。
我们两个扭打了一会儿,还是我将她丢了下去,关上门后,我才意识到,自已在一个噩梦里。
现在继续想个办法醒过来,靠别人多半是没有用的。
劳鬼叔吊儿郎当,我就算睡几天,他都未必会注意到。
快步走到窗口,我打开窗户往外看去。
外面的景色倒是很正常,是一条街道。
街道上面车水马龙,热闹非凡,看着就让人心情放松了几分。
我站在阳台上面,想也没想,就直接跳了下去。
周围风声凛冽,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果然已经在客房的床上了。
我坐起身,朝着窗外看去,天色已经暗淡下来,我整整睡了一天,现在只觉得有些饿。
简单洗漱了一下后,我下楼去吃饭。
就看到劳鬼叔正面色慎重的和兰老爷子说着什么。
前不久我才给这位兰老爷子做过捉生替死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恢复过来,并且精神矍铄。
这老爷子看了我一眼,就对劳鬼叔说:“你现在偷懒了,法事都推给徒弟作。”
劳鬼叔一摊手:“不是你亲自排的班吗?今天明天都是我的班,我哪里有空?”
“那老爷子能再坚持一天不?”
兰老爷子摇了摇头,不禁叹了口气,随后冲我说道:“小刘,还要麻烦你去做一场法事,放心钱不会少了你的。”
我一听点名让我做的法事,那肯定是捉生替死术。
而且劳鬼叔还不停的冲我使眼色,让我答应。
我只好答应了:“可以,我今天就去吗?您给我个地址和联系方式。”
兰老爷子摇头:“不必,一会儿就有车来接你。”
既然他都安排好了,我自然也就放心了,冲他抱歉的笑了笑:“我找我师父有点事,就几分钟,很快就说完。”
劳鬼叔有些奇怪的看着我,但还是和我一起走到了角落里。
我就将自已刚才做的那个诡异的梦说了一遍,劳鬼叔听后表情狰狞了一瞬。
他大吼了一声,眼中更是透出了几分杀意:“何帆!”
“是何帆在捣鬼?”我不由的恍然,随后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他想知道我把摄鬼盘放在哪里了?”
“不对,他是在试探,我是不是将摄鬼盘吸收了。”
劳鬼叔看向我,深吸了口气:“别想那么多,天意如此,先去做法事吧,有什么事等回来再说。”
我点了下头,看了一眼身后走过来的管家,快步迎了上去。
管家将我引到门外,果然有辆黑色的奔驰正在等我。
上了车后,司机一声不吭的发动了车子。
我原本以为会走很远,却没想到这辆车都没开出这个小区,当然这个小区非常大。
下了车后,我直接被请进了房间,直奔三楼的一间卧室。
卧室中站着很多人,表情都十分凝重。
病床上面躺着一个老头,看起来六十来岁的样子,满脸浮肿,眼中满是血色,出气多进气少。
根据我和劳鬼叔学的那些法术的经验,这老头活不过今晚。
“准备一只公鸡。”
我转头说。
很快就有人拿了一只公鸡过来,我拔出匕首,开始试验。
好在试验是成功的,鸡血没有滴在老人的身上。
“替死的人和法器都准备好了吗?”
我放下公鸡的尸体,扫了一眼卧室中的这群人,直接问。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回答:“都准备好了。”
说完他一摆手,有个中年男人局促的捏着自已的衣角走了进来。
我点了下头,接过保镖送进来的两大箱法器,就熟练的布置起来。
这群人看着我布置,说什么的都有,有个女人很是不耐烦的说:“这小孩也就二十多岁,真能做这么复杂的法事?”
“老爷子都这样了,总要试试,兰老爷子就是他治好的。”
“真的假的,别是他们玄门那个世家或者宗门给自已造势。”
……
我听到他们这些话,心里没有任何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全都布置好之后,我自顾自的将中年男人拽到桌案边,直接用鬼刺刺穿他的指尖,将血滴在小木偶上面。
“你去老先生身边躺下吧。”我客气的说完,转头看向众人:“诸位,这个法事不能围观,请你们出去。”
“门口留下一个拿引魂灯的,待会儿用来引魂。”
这些人互相看了看,有一部分人选择离开,但更多的人却不愿意走。
尤其是最先质疑我的那个女人,一脸怀疑的打量着我:“你是想等我们走后,对老爷子做什么不轨的事吧,这不行,我得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