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你要是后悔了,现在还来得及。”
我连忙说。
中年男人立刻慌了,结结巴巴的说:“别,我不后悔,我家急等用钱!”
我叹了口气,转身就回到了法坛前开始作法。
起初一切顺利,但法事做到一半时,门外突然传来咔嚓一声。
听声音我就知道是有人在用钥匙开门,我不由的皱了下眉头。
实在不知道这家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开门。
但当时我也没有想太多,直接甩出一团猩红的土,将门给封住了。
外面的人砰砰的撞击土墙,但始终都没有撞开。
“快住手,把你的妖术撤了,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外面传来闷声闷气的喊声,我也没有理会外面的人,继续做法事。
第五段咒语念完的时候,中年男人的魂魄脱离了肉身。
我松了口气,摇晃着引魂的节奏,就朝着床边走去。
绕开门之后,我立刻将土收了回来。
原本撞土墙的人,没有收住力道,全都摔了进来,顿时摔了一地。
我大概扫了一眼,看到领头的人就是那个一直针对我的女人。
但这个时候男主人却不见了踪迹,我总觉得事有蹊跷。
他如果在这里的话,刚才肯定不会任由他们胡闹。
此刻这群门口趴着的人,恐怕全都是没安好心的。
“你这个妖道,赶紧滚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女人爬起来后,不顾满身狼狈,就指着我的鼻子大声的骂了起来。
我蹙着眉头看着她,心中满是疑惑,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就看到管家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四名保镖。
管家冷着脸,语气疏远又客气:“三太太,麻烦您离开这里,不要打扰老爷子休息。”
女人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老爷子已经死了,死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了,你们还让人折腾老爷子,要我说就该让老爷子早日入土为安!”
我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女人,之前我一直以为她从中阻挠,是在针对我。
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她似乎很迫切的希望老爷子赶紧死。
阻止我做法事根本不是因为怀疑我的能力,而是不希望我的法事成功。
咳咳——
偏偏这时候,躺在床上的老爷子咳嗽了几声。
女人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随即眼中闪过一抹惊恐。
管家更是一脸激动的跑到了床边,低头看向老爷子:“您感觉怎么样?”
老爷子眨了眨眼睛,显然是还说不出话来。
我见这边已经有人接手了,于是走到门口的角落,拿起引魂灯,就匆匆去送魂了。
等我回来还女人衣裙时,就看到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给老爷子做检查。
男主人站在床边,表情中透着几分激动。
见我回来,男主人立刻客气的说:“刘大师,咱们到书房谈谈。”
到了书房后,男主人立刻关上门,客气道:“随便坐。”
“他这三年和我步调的确一致。”
男主人开门见山,眼神中透着几分阴沉:“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很直接:“他在借你的运。”
“有些运气不好的人,会借运气好的人的运,让自已过得更好的一些。”
“但被借运的人,相当于要分一部分运气给这个运气不好的人,自已的运到自然会差一些,其实就是本可以更好,但并没有。”
男主人摸索着手中的紫檀珠串,脸上的表情逐渐阴沉,他低声问:“那要怎么破解?”
我平静道:“这个法术的关键就是交换物件,借运的人必须要将自已的生肖物件送给被借运的人。”
“被借运的人也要送一件沾染自已气息的东西作为交换,达成这个条件借运法事就完成了。”
“所以只要你们两个任意一方,丢掉对方送的东西,法术就会破解,借运者会被反噬,运道会被原本的状态更差。”
男主人沉默了几秒钟,抬起头客气的说:“刘大师不愧是有真本事的人。”
“我叫王静风,我家距兰家这么近,你有空可以常来做客。”
说完他推给我一张名片,我接过去揣进了口袋里。
“那就祝王先生的仕途更上一层楼,今天太晚了,就不打扰了。”
既然话都已经说开了,我也没有必须继续留在这里,起身就往外走。
王静风直接让人送我回兰家,态度十分温和。
次日上午七点半,等我下楼时,就看到劳鬼叔正捣鼓鸡窝一样的头发。
“师父,你这是被炸弹炸了吗?”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劳鬼叔的新发型,忍不住调侃道。
劳鬼叔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差不多吧,昨天来了伙袭击小屁孩的,我们挡了一下,就被炸了。”
“丫的不讲武德,今晚他们要是还来,我一定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看来劳鬼叔气得不轻,我也就没有继续调侃他,闷头吃起自已那份东西。
劳鬼叔用手肘怼了我一下,低声说:“我打听了一下,何帆闭关了,多半是想试着研究摄鬼盘。”
“那老小子不粘毛都比猴还精,通过你的只言片语,他也能推测出所有的信息了。”
我想了一下,片刻后,确定周围没人,我才开口。
“虽然我不知道摄鬼盘为什么会接受我,但我觉得它们是有灵性的,不是谁都能接受。”
“偏偏要让它们接受是很危险的事,希望这老东西不要死的太草率。”
劳鬼叔听后哈哈大笑,不禁摇了摇头:“你小子现在学会嘲讽人了,等他死了,我一定要去瞻仰一下他的仪容。”
我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何帆如果也成功驾驭了摄鬼盘的残片,到时候我们之间真打起来,我可就被动了。
毕竟那家伙手底下的人不少,完全可以用人海战术拖住我,他再亲自动手。
但现在面对这种困境,我却毫无办法。
吃完饭后,我站起身刚要往外走,眼前就出现了一抹血色。
紧接着我的意识就开始变得恍惚起来,就好像有一个大铁锤在我脑袋上砸了一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