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快死了……”
我试图挪动一下自已的胳膊,但刚刚一动,就有种快死了的感觉。
劳鬼叔直勾勾的盯着我看了片刻,突然将外套脱了下来。
用他这件不知道多久没洗的大号风衣,直接将我给罩住了。
“师父,你干什么呀?”
我有些懵逼,不知道劳鬼叔这是什么操作。
劳鬼叔立刻低声提醒道:“别说话,不然你得被锯下来,移栽到博物馆去!”
我顿时愣住了,下意识的低头看向自已另外一只手,这么一看,我才发现自已的手已经变成绿色了。
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人的手,更像是一根树枝,下面分了五根叉子。
我觉得自已的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却一点都不敢动。
因为透过薄薄的风衣,我隐约看到好几对情侣,跑到这棵树附近拍照。
真被他们发现,我肯定要倒霉。
无奈之下,我只能装死。
这种状况持续了一个下午,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手突然一松。
我整个人都跌坐在地上,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劳鬼叔将风衣拿起来重新穿上,检查了一下我的状况,才松了口气:“没事了,你小子别这副表情,这不是好事吗?”
我无语的叹了口气,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还有点头重脚轻。
不经意间抬起头看向面前的这颗四人环抱的大树,发现这才过了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它竟然就枯死了。
“摄鬼盘应该是吸收了这棵树的力量,赶紧跑,被逮住说不清楚。”
劳鬼叔拽着还在发懵的我,就一路朝着公园外面狂奔。
直到回到兰家老宅,他才松了口气。
招呼厨房简单给我们下了面后,我和劳鬼叔坐在餐厅里吃面,劳鬼叔心情不错,笑着拍着我的肩膀。
我自然知道,他是在笑我又吸收了一块摄鬼盘,算起来摄鬼盘总共有七块,我已经吸收了四块。
何帆那里还有一块,也就是说还有两块流落在外,也不知道剩下的两块在什么地方。
简单吃完东西后,我就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等再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我刚起来就听到一个消息,何帆的何氏庄园被查封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还有些愣,但很快就意识到,是兰老爷子出了手。
何帆既然选择和他站在对立面,他自然也不会对对方客气。
出去吃早饭的时候,就看到劳鬼叔正和兰老爷子坐在桌边,有说有笑的交谈着什么。
“徒弟,快过来!”
劳鬼叔见我出来,立刻招呼了一声。
我快步走过去,劳鬼叔立刻招呼我坐下,就听兰老爷子说:“何帆离开京都了,我听他那意思是要去钦省。”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去的,我都希望你暂时能留在京都。”
“当初也是你答应,留在这边做三年保镖的。”
我一听兰老爷子的意思就知道,他是在提醒我不能离开京都。
于是我看了一眼劳鬼叔,劳鬼叔似笑非笑的盯着我,眨了眨眼睛。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何帆这个时候离开京都,多半是顺势而为。
避开兰家锋芒的同时,很有可能也是为了去找剩下的摄鬼盘残片。
摄鬼盘残片的确能给人带来非凡的力量,他会想得到也不奇怪。
只是我担心他先下手为强,真的将摄鬼盘给融合了怎么办?
劳鬼叔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于是安慰道:“别担心,摄鬼盘没那么容易融合的。”
“不然那些拿到摄鬼盘的世家,为什么不融合它,而是想方设法的把它藏起来?”
我不由的一愣,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有想过。
就比如方墨和宁染的父母,他们对摄鬼盘的了解也不少,不应该不知道融合这回事。
但为什么宁可冒着灭门的危险,也没有想要放手一搏呢?
劳鬼叔拍了我的肩膀,说道:“你忘了咱们这个分支最重要的原则了吗?人各有命呀!”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一切顺其自然。”
我点了下头,也就不再纠结这件事,笑着说:“您放心,我会尽到保镖的本分,既然接了这个活,我们一定尽力。”
兰老爷子端起茶喝了一口,淡淡道:“其实还有个人想见见你,你不用紧张,他只是想取一点你的血。”
“他是特殊部门的,其实这类国家的特殊部门,都会留意玄门的动向,你在何氏庄园闹出那么大动静,他们一早就想找你了。”
劳鬼叔无所谓的打了个饱嗝:“小槐,不用担心,玄门中的人都有绝技,你这种本事虽然逆天了点,但也没什么。”
“他们不至于把你抓去当小白鼠切片的,也就体检一下,但多半毛都查不出来。”
兰老爷子沉默的听着,并没有接茬,但看他的样子,显然是对我的状况也很疑惑。
我清楚不能和国家作对,既然特殊部门的人想见我,索性就见见他们好了。
“他们在哪里,我随时有空。”
我默默的吃了几口菜说。
兰老爷子放下茶杯,平静道:“一会儿就到,你们慢慢聊,我先去晒会太阳。”
十分钟后,一个三十出头的寸头男,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这个男人长相平平,带着无框眼镜,眼神迷离,让人看不出他具体的神情。
总之就是放在人堆里,看一眼就忘。
但面对面的时候,就会觉得他浑身上下那股神秘感扑面而来。
“齐鹰,刘先生,咱们可疑开始了吗?”
说完他拿出一支录音笔开始录音。
我平静的看着齐鹰,他一脸平静的问:“你平时会幻听吗?”
“听如实回答我。”
我摇了摇头:“我从来不幻听。”
齐鹰在本子上面画了一个叉,继续问:“幻视呢?”
我再次摇头:“我没有这样的问题,你是不是还想问我,有没有幻嗅,幻触,这类的问题?”
“都没有,摄鬼盘和我融合之后,我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齐鹰眉头都没挑一下,继续问:“这不可能,有在隐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