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的眼神很平静,但语气不容置疑:“我知道,但我希望你能想办法。”
“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很是无语的看着这只狐妖,忍不住说:“你至少有两三百年的修为吧,你都没办法,居然还指望我这么个活了不到三十年的人。”
狐妖面无表情的说:“你难道从未发现自已和别人的不同吗?”
它垂下头,似乎在回忆:“上次见到你时,还是在清末混战时期,你和倭国的十七名阴阳师斗法,最后将他们全部绞杀。”
“当年我才修成人形和冯叶一起下山,那一幕深深震撼到我,所以乍一眼看到你时,我甚至有点恍惚,但以为只是长得像罢了。”
我想起曾经解决福光桥事件时,那个倭国的指挥官,的确说他认识我,还不顾一切的要杀了我。
当时我觉得很奇怪,他是个死了快九十年的人,我怎么会认识他?
于是我立刻说:“那位前辈肯定只是和我长得很像。”
狐妖抬起头,非常肯定的说:“不是,你就是他,他就是你。”
说完它突然按住了我的肩膀,硬是将我的衣服扯开,肩膀露了出来,它指着我肩膀上的一块红色不规则形状的胎记。
“我之前以为这是胎记,刚才你换衣服的时候我才注意到,这不是胎记,而是倭国阴阳师的法器留下的伤疤。”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感觉脑子里一片混乱。
原本是来解决冯叶的事,怎么就扯到我身上来了?
而且我怎么可能出现在九十年前?难道我穿越了吗?
我赶忙摆摆手说:“咱们先不说这个,就算我是你见到的那个九十年前出现在福光桥上的人,我现在没有那段记忆,我也没有那么厉害。”
“所以现在我也解决不了你孩子的事,你不如先告诉我怎么治好冯叶。”
“反正我还要在京都待两年多,这段时间我会努力想办法,找到给你孩子续命的办法。”
狐妖沉吟了片刻,突然虚空画了一下,就见到一只红色灵狐跃然于半空,它只有巴掌大小,却活灵活现。
红色令狐很快就铺开了一张半透明,犹如薄如蝉翼的纸,狐妖指着纸说:“你在上面写上契约。”
“这是阴阳契,一旦签订就必须遵守,不然会遭天谴。”
我心里是真无语,心中盘算着,我有没有必要为了抓到那个扒皮杀人的家伙,签订这种有可能会丢了小命的契约。
狐妖似乎看出了我的犹豫,继续说:“如果你肯帮忙,我和冯叶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我还能帮你一次。”
“如果你不帮忙,我一定拼尽全力和你打一架,现在我有两百九十七年的修为,拼死一战,绝对能杀了你!”
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好不讲道理,我刚救了你孩子的命,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还要杀我!”
狐妖绷着脸,面无表情:“你又不是诚心帮我孩子,你是有目的的,而且还要我帮那个差点杀了我孩子的妖!”
我觉得自已和它讲道理根本讲不通,僵持了五分钟后,狐妖不耐烦了。
“你到底签不签!”
我随手从茶几拿起一块芒果干默默的吃着,并没有给它回话。
就在狐妖快暴走的时候,我突然问它:“在你眼中,你孩子的命很重要吗?”
狐妖毫不犹豫的说:“当然,它就是我的命!”
我点了下头:“既然如此,用你儿子的命,换冯叶恢复神智,对我来说是非常不划算的买卖。”
“我也要加筹码。”
狐妖警惕起来,眯着细长的丹凤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什么筹码?”
我拿起盘子一边吃芒果干,一边平静道:“摄鬼盘残片,目前我还差两块。”
“其中一块在何帆手里,另一块下落不明,何帆也在找,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帮我拿到一块。”
狐妖摸着怀中红狐狸细软的毛发,似乎在权衡利弊。
过了半个小时,它才狠下心,冷冷的道:“成交!”
等离开狐妖的魅狐窟时,已经凌晨四点多了,我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的走进了冯叶家的小区。
到了它家门口时候,就听到了一身沉重的喘、息声,也难怪楼下的邻居都担心他们家出事了。
叮咚——
我按了一下门铃,女人很快就开了门,连忙问:“怎么样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冯叶试图挖狐妖孩子的内丹,才被狐妖打成白痴的?”
我站在门口,双手插兜,一脸平静的看着她。
女人抿着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冯叶回来后,肯定有短暂的清醒时间,所以它是有机会说明前因后果的。
然后它才突然发疯,所以这个女人知道一切,却藏一半说一半,这让我心里很不爽。
见我识破了她的想法,她也不反驳,只是冷冷的说:“我已经通知了我们这一类所有在京都的人。”
“如果你不治好冯叶,我就帮他们逃离京都,保准你一个都找不到!”
我轻笑了一声,平静的看着她:“你认为你有威胁我的资本吗?”
女人嗤笑了一声,朝着我后面看了一眼,我这才看到自已身后,正站着十几个皮傀。
她不是不扒皮杀人,只是做的隐蔽,没有那个被警察盯上的那么高调。
我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冷冷的说:“你真的作的一手好死。”
女人的脸上浮现出不屑的神色,我却根本没和她客气。
在皮傀冲过来的瞬间,我手中已经飞出了十几道符,每一张符咒上面都燃烧着幽幽绿火。
轰——
皮傀轰然燃烧起来,女人的眼中透出几分惊骇的神色,转身就要关上门。
但发现门已经挪不动了,门的下面生出猩红的土壤,将门死死的箍住。
我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问:“你还想怎么作?”
女人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我低估你了。”
“你只要能治好冯叶,我就帮你查到那个凶手!”
我面无表情看着她,随后掌心燃烧起一团幽幽绿火,直接甩进了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