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鬼叔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显然对银发男子的做法十分满意。
“那咱们明天晚上过去!等明天早上,咱们吃盐酥鸡,我们这别的虽然也好吃,但做鸡肉可是一流的!”
劳鬼叔兴奋了,刚才还黑着的脸,立刻多云转晴,露出奸商一样的笑。
小平头立刻附和的点头:“这倒是真的,我长这么大吃的最好吃的鸡肉就是这个了!”
银发男人和穿米色运动装的男人全都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他也不在意,继续闷头吃。
吃完饭的时候,天都黑了,劳鬼叔叼着烟站在门口,去等今天的客户曹晓峰。
我和陈瓜皮将锅碗瓢盆全都拿下去,等回来的时候,就三个青年则推开后门,站在外面看风景。
穿米色运动装的男人笑着说:“这座山看起来挺特别的,比我以前爬过的那些不知名的山都要陡峭。”
“这是长青山的边界。”
银发男人开口回答。
“长青山竟然这么大!”
小平头拍了拍手提议道:“柳誉,子杉,如果这次一切顺利的话,咱们去长青山转转呀,这座山可是很神秘的。”
“听说当年有人要将长青山开发成旅游区,但后来计划直接被搁置了。”
穿米色运动装的男人点头,表示赞同,于是看向银发青年:“子杉,你觉得呢?”
银发青年略思索了一下,没有回答,似乎有些心事重重的。
小平头刚想说什么,但发现我走过来,就没再说下去。
“三位,山里蚊子多,天彻底黑之后,最好赶紧回房间,关紧门窗,我给你们拿了电扇和花露水。”
我走过去,客气的说。
其实是担心这三个家伙一直在这晃悠,影响待会儿我们给曹晓峰续命。
毕竟我们得从这里将给曹晓峰续命的人的魂魄送入幽冥,他们三个正当壮年,阳气充沛,容易惊扰刚死没多久的魂魄。
柳誉应了一声:“我们知道了。”
我没继续说什么,就朝着前面走去,和劳鬼叔一起坐在门口等曹晓峰。
等了大概十分钟,就看到一辆救护车直接开了过来。
劳鬼叔叼着烟冲我摆摆手,我立刻会意,跑到院子里去抓了一只公鸡,直奔最后一个房间。
人也刚抬进房间,面色蜡黄,骨瘦如柴,想来病的时间不短了。
曹晓峰虚弱的睁着眼睛,眼中没有多少神采,看着我将公鸡递给劳鬼叔。
劳鬼叔直接将利刃扎进鸡嘴中,一样的流程重复了一遍,鸡嘴里的血并没有滴在曹晓峰的身上。
我看到之后,立刻去隔壁房间,拉来了做法工具。
三名青年从后门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于是也没有走,就一直站在门口看。
我也没有理会他们,就认真的布置起来。
“准备的人呢?”
劳鬼叔换上了那身粉色的古代女人衣裙,环顾四周问。
房间里除了躺在床上的曹晓峰之外,就一个女人带着个七、八岁的男孩,以及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看了我们一眼,抿着嘴露出为难的神色。
女人则诧异道:“准备什么人?”
劳鬼叔有些不耐烦了,但还是耐心的说:“你既然都能找上我,难道还不知道我的规矩吗?”
“你老公的阳寿已经尽了,如果想继续活下去,就要借别人的阳寿续命,被借寿的人会怎么样,就不用我说了吧。”
“你不找这么个人,我就没办法帮你,除非你出的起钱,我现在帮你联系黑市买一个人,你先把曹晓峰拉医院去,继续维持吊着他的命,等我的消息。”
女人皱了下眉头,一脸愁苦的表情:“原来是这样!那你赶紧联系吧,尽快买个人回来。”
“你得给钱呀,不然我怎么帮你买?黑市那种地方可是讲究钱货两讫的。”
劳鬼叔放下手中的符咒,双手叉腰说。
女人有些犹豫,但还是问:“那得多少钱?”
劳鬼叔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没说话,女人立刻点头说:“行,十万就十万。”
我在旁边听着都愣了一下,小平头更是直接笑出来了。
劳鬼叔的脸更是彻底黑下来:“曹太太,你在开什么玩笑,都三二零二年了,你买个肾都不止十万吧。”
“你还想花十万买条人命!你这是在开国际玩笑!”
陪着曹晓峰来的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说:“我们出五十万,你帮忙找一个行吗?”
“五十万!给晓峰续命就要花五十万,现在又五十万,这也太多了!”
女人立刻急了,显然是极其不赞同。
劳鬼叔直皱眉头,摆摆手说:“你们赶紧决定,如果没想好,就赶紧把曹晓峰抬走!”
“那救护车应该还没走远,别让人死我这!”
女人瞪了劳鬼叔一眼,眼圈发红,激动的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这么不道德?”
“做一场法事就收那么多钱!你这简直比抢钱还狠!”
劳鬼叔瞥了她一眼,眼中闪过几分厌烦。
我看他要发火,想先把他拉出去,免得这家人胡搅蛮缠。
劳鬼叔却按住了我的肩膀,我发现自已根本拽不动这老头。
就听他冷冷的说:“我不是在抢钱,我是在和阎王抢命,你有本事自已给你老公续命,何必花钱找我?”
“而且我没有道德怎么了,我没有道德才不会被你们这样的人道德绑架!”
女人登时就绷不住了,蹲在地上抱着一脸茫然的小男孩就哭了起来。
中年男人见劳鬼叔往外走,就立刻追了过来,表情十分尴尬。
门口的三名青年见状,全都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我们,眼中透着好奇和探究。
劳鬼叔站在门口点了根烟,见中年男人追出来立刻说:“没合适的人选,我又不能从大街上给你抓一个过来,今天是肯定做不成法事了。”
“你赶紧打电话叫人来把他抬走,他这个状态留我这里,活不过今天晚上!”
中年男人听后,露出惊讶的神色,忍不住说:“这么严重。”
“大哥,曹先生眼神都涣散了。”
我和劳鬼叔也学了这么长时间,一个人是不是快不行了,我也能看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