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明白了兰老爷子请客的理由了,他多半是想让我找到那个炼化出铁尸的人。
并且让其他人一起协力,将这个人铲除掉。
虽然他还不能对他的对手造成什么损失,但至少能让他们消停一会儿。
所以我放下筷子想了一下,又看向了剩下的道友。
上一次我们几乎全员出动,都没能堵住那个老头。
那老头还是很菜的,和这次这个炼化铁尸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但偏偏这次,我们减员严重,成功的概率不大。
“兰老爷子,不然这样,这个时候去的话,对方肯定有防备,我们会很被动。”
“而且现在大多数人道友都受了伤,这个时候实在是战斗力锐减,不是好时机。”
我努力说出了自已的担忧和忌惮。
兰老爷子明显有些不高兴,老于看了兰老爷子一眼没敢吭声。
倒是乐清很直接的说:“如果这个时候出手,我参与不了。”
“我和师兄都受了内伤,现在动不了太多真气。”
我知道这次他们肯定被打得不轻,这个时候出手绝对不靠谱。
兰老爷子是个资本家,他习惯了大手一挥,发号施令,下面的人自然会响应。
但我们和他的员工不同,他的员工完不成任务,顶多被辞掉。
我们搞不定那个炼化铁尸的家伙,肯定会丢了性命。
在座各位接这个活,都只是想赚钱外加历练一下,谁会拼命?
兰老爷子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既然这样,那就要辛苦你们了。”
“接下来他们仍然不会罢休,多半还会动手。”
我叹了口气,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然后都看向了我。
谁让我是他们中目前为止,最能打,又唯一没有挂彩的。
于是我无奈的说:“不然这样,我值晚班,剩下的班你们随意。”
其他人对视了一眼,商量了一下,郑杰率先开口:“既然这样,我们商量一下。”
其他人也纷纷组队,很快就将事情商量好了。
兰老爷子要的自然不是这个效果,他肯定因为小将星被那个邪修杀了,现在心里非常郁闷。
他迫切的希望我们去拼命,哪怕我们中死几口子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尽快杀了那个邪修。
但这话他自然不能说出来,只是他那点心思,在座的人都看的分明。
因此兰老爷子离开后,我们才彻底放松下来,各自聊了一会儿。
最后精神不济,大部分都回房间养伤去了。
只有郑杰拽了我一下,说:“哥们儿,走,咱们出去转转!”
我知道他这副样子,肯定是有话要和我说。
我们一前一后走出了兰家老宅,他扶着腰,走的有点艰难,但脚步飞快。
一口气走到公路对面的日系餐馆,他突然将我拽了进去。
等我进去后,就发现廖海宽、乐清和乐清的师兄都在。
“你们这是……”
我不禁有些意外,还以为是郑杰要和我说什么,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
郑杰拍了下我的肩膀:“坐下说。”
我坐在一边,郑杰坐在我和他师兄廖海宽中间。
乐清率先开口:“之前来的时候,他们让你们拜那尊雕像,向雕像前面的香炉里面滴血,你们滴了吗?”
“我说实话,我没有滴自已的。”
郑杰呵呵一笑:“我也没有滴自已的,用屁股想也知道不能滴自已的。”
“在道术中,有太多用到鲜血的法术,太危险了!”
廖海宽也附和的点头:“我也没有滴自已的。”
乐清的师兄嘴角抿了一下,又看向了我。
我喝了口清酒,平静道:“当时我刚给兰老爷子作完法事,管家让我滴血的时候,我就滴了那个帮兰老爷子替死的人的血。”
郑杰立刻追问道:“那你师父呢!”
廖海宽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劳鬼叔可是老前辈了,行走江湖多年,怎么可能连这点戒心都没有?”
我看向他们:“你们把我叫过来,不会是为了说这件事吧。”
乐清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你大概不知道,他们兰家知道保护兰启明的活非常艰难。”
“滴血是怕咱们半路撂挑子,或者被人施以重利杀兰启明。”
“说白了,就是用来控制咱们的,这家人不愧是京都大家族,真的很警惕。”
我面无表情的听完,丝毫不觉得意外,因为劳鬼叔早就和我说过了。
而且我不觉得他们好几个人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聊这些。
他们的目的多半是离开兰家,而且还打算拉我一起。
果然很快廖海宽就开口了:“刘槐,咱们在来兰家之前也不认识,但你救了郑杰。”
“所以我希望你能听我们一句忠告,离开兰家,不能再继续在这里纠缠下去了。”
我叹了口气:“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大多数是为了历练顺便赚钱才接了兰家的活。”
“但我是为了躲避何帆的追杀,直到现在我也不是何帆的对手!”
“况且我师父现在躺在医院里,我前脚离开兰家,何帆后脚就会派一群人来杀我和我身边所有亲近的人。”
郑杰听的表情都扭曲了,趴在桌子上,哀嚎了一声,随后一拍桌子说:“现在去给你师父办转院!”
“你们跟我回青阳观,你救过我的命,我爹一定会收留你的!”
我有一犹豫,手机就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老于的电话号。
接通电话后,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兰老爷子的声音。
“刘大师,刚才人太多我不方便说,现在我不妨告诉你。”
“其实别人走了我并不是很在意,但你不能走,你的能力远超许多玄门中人,有你在启明能安全很多。”
“我可以帮你把何帆手中的摄鬼盘拿到手!”
我原本一直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但听到他提及摄鬼盘的瞬间,我立刻打起了精神。
这手机的声音不小,其他人自然也听到了。
郑杰冷笑了一声,趴在桌子上没动。
其他人都用复杂的神情盯着我,显然都已经预想到了我会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