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前一黑,记忆中只恍惚的记得,何帆将那张猩红的符甩到了摄鬼盘上。
曲白山当时大喊了一声:“兵解符。”
所谓兵解就是瞬间释放出周身所有的力量。
所以兵解的后果就是整个人都会炸掉,魂魄也将魂飞魄散。
何帆这种修行了六十多年的人兵解的威力,可是非常强的。
尤其是他还将兵解符甩到了摄鬼盘上,摄鬼盘的力量更大,所以几乎在瞬间,我就受到了巨大力量的轰击。
等我反应过来时,人就已经在一处偏僻的街道上了,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黄昏时分,街道上面人并不是很多,周围的建筑非常老式,很多风格还有些民国风。
街道上面甚至还有拉黄包车的,几个小孩抱着一堆报纸跑来跑去,衣着破旧还打着补丁。
在短暂错愕后,我终于意识到了:“我竟然穿越了!”
现在最主要的是知道自已现在在什么地方,该怎么回去。
心里盘算好了一下后,我快步走到了路边卖炊饼的摊位跟前问:“麻烦问一下,你们这是什么地方?”
“我被老乡骗到这里,不识字也不知道去哪里打听。”
卖炊饼的大娘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中透着疑惑:“这是仓城。”
我不由的一愣,我以前和劳鬼叔他们来过仓城,为了对付玉清山的人。
当时还曾在福光桥上大战了一场,当时场面极度混乱,具体的情景我快记不清了,只是当时的那种惊心动魄的感觉还能清楚的感觉到。
“让开!”
这时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我下意识的躲到了一边,就听到大娘叹了口气:“天天打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转头看向那帮跑过来的人,他们一个个都穿着灰色的军装,大多数人的军装都非常破旧。
为首的人骑着马,这人从我面前经过,我一眼就认出,他就是我在福光桥上看到的那个抗日的军官。
这时候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回到了过去,仓城还没被倭国、军攻破。
看到他们匆忙离开,扬起一地灰尘,我不禁在心里哀叹了一声。
他们离开的方向,正是出城的方向,虽然这里的环境和我见到仓城完全不同,但大致方向我还是清楚的。
想了一下,我还是跟了过去,既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去,我不如主动找寻一下回去的办法。
啊——
等我走到城外的时,城外的厮杀声已经震天了,炮火连天,血肉横飞,隔着老远我都看到,他们打得非常激烈。
看着虚弱老头老太太抱着年幼的孩子仓皇逃进城中的样子,我不禁摇了摇头。
历史记载仓城在福光桥被炸毁后,成功拦住了倭国、军,仓城得以保全,但几乎成了空城。
在那个风雨飘摇,战火纷飞的年代,这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感叹了一声,没有靠上前去,毕竟前面是枪林弹雨。
天色越来越暗,厮杀声开始变小,很快就看到倭国、军撤退了。
这帮人不擅长夜战,大多一到晚上就撤退。
共、军这边迅速打扫战场,然后迅速撤退。
我默默的站在一边看着,眼看着他们快到城门口的时候,我看到迎面有群人走了过来。
这群人全都穿着木屐,身着黑色和服,头上梳着看着非常怪异的月代头,这么一身行头,一看就是倭国人。
他们率先看到了我,为首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我腰上的长锏上面。
他的目光立刻冷了下来,用生硬的中文说:“道土?”
“鬼师。”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又看了看他的身后,仔细数了一下,他们总共有十七个人。
狐妖的话瞬间回荡在我的脑袋里,我曾独立在福光桥上面,绞杀了倭国十七名阴阳师。
难道就是面前这十七个人吗?
我心中有些惊奇,对方的中年男人却已经开口,继续用生硬的中文问:“鬼师,是做什么的?”
“你分明就是道土,还在这里胡诌,八嘎!”
我嗤笑了一声:“中国上下五千年,玄门有多少分支你们清楚吗?只学了一点皮毛,就敢到这里来撒野了,你们真是找死!”
中年男人显然听懂了我的话,大吼了一声,手中的多出了一面镜子。
镜子上面找不出人来,却透着一股森冷的感觉。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镜子已经照在了我的身上,几乎同时中年男人念出了一顿叽里呱啦的日文。
然而等他念完后,我仍然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甚至没有任何感觉。
中年男人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忌惮的神色:“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让你们死个明白,我是鬼师,出身招魂一脉,主修捉生替死术。”
我平静的看着他们,每朝前走一步,就说一句,同时已经拔出了腰间的长锏准备干架。
滴滴滴——
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笛声,声音非常有穿透力,能传出很远。
这群倭国人听到声音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随后转身就走。
我目送他们离开,等他们走远后,我才转过头,就发现那个共、军的军官已经出现在我的身后。
他快步走到我的面前问:“你不怕吗?”
我淡淡的说:“不过是几名倭国的阴阳师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这个军官带着浓重的仓城口音,一脸茫然的问:“阴阳师是什么?”
“就是倭国的道土,他们会的那点东西,多半都是从咱们这边的道教偷学过去的。”
我耐心的解释了一下。
军官犹豫了一下,问:“你好像听看不起他们的。”
“他们就算一起上,我也有七成的把握打赢他们。”
我面无表情的说。
军官的脸上透出几分喜色,笑着说:“你随我来一下。”
我看到他一身血污,不禁肃然起敬,仓城最后没有被攻占,没有被烧杀抢掠,全都是用这些人的血肉之躯挡下的。
因此我对他们非常客气,点了下头,就跟着他们进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