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国、军就跑过来试图将阴阳师都带回去,但领头的阴阳师却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捂着自已肚子上面还在不断流血的伤口,嘶吼了一声:“出来,你出来!”
我自然知道他在叫我,而且声音中透着歇斯底里。
这几个人肯定恨透我了,但他们既然敢来这边,试图杀那帮共、军,就注定了要被我绞杀在这里。
我几乎想也没想,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活着的六名阴阳师同时朝着我冲过来。
他们的速度如同鬼魅,但身手非常矫健,让人心中不由的多了几分忌惮。
要论身手灵活,我肯定比不过式神,所以我也必须玩命。
于是我也想也没想,就直接提着长锏冲了过去。
我们双方交手的同时,领头的阴阳师大吼道:“你是支、那人请来的道土,还说自已是鬼师!”
“你舌头都咬断了,怎么还能说话?”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领头的阴阳师,不禁有些疑惑。
领头的阴阳师不屑道:“没见识,我用的是腹语!”
我不禁恍然,在现代社会想遇到一个懂得腹语的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简直可以算是奇闻。
但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我立刻冷静下来,打得他们节节败退。
很快我就干掉了三名阴阳师,只有领头的阴阳师,和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有些年长的阴阳师,还苦苦支撑。
但这时候我感觉到了危机,几乎想也没想,就迅速土遁离开。
轰——
下到地下十几米的时候,我依旧能清楚的听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不用想也知道,刚才有人朝着我扔炸弹,刚才站在我旁边的两名阴阳师肯定不能幸免。
果然等我再次朝着上面看去的时候,就发现他们都已经被炸得外焦里嫩,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些倭国、军狠起来,连自已人都能下死手。
这样一来,所有的阴阳师全都死了,我松了口气,身形一晃,就出现在了倭国、军官的面前。
我手中的长锏狠狠的朝着他的脑袋砸了下去,当看清楚这个倭国、军官的样子时,我立刻认出他就是我在福光桥上面遇到的那只倭国、军官鬼,身手非常厉害,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都不是善茬。
果然他早有准备,竟然躲避开了我的攻击,硬生生的抗下了这一招。
然后他迅速退到了土兵中间,让那些土兵开枪。
“真可惜,就差一点!”
我有些遗憾的说完,身形一晃就出现在了共、军那边。
几乎同时,倭国那边的就撤退了,他们如同潮水一般退得非常快。
我仰头看了一眼天边,天边刚刚破晓,一整晚的惨烈厮杀,终于告一段落。
目送那帮倭国、军消失,我松了口气,这才来得及擦拭刚才喷溅在自已身上的血。
军官走过来拍了下我的肩膀,脸上露出了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神色。
“大师,你真是太厉害了,竟然一个人干掉了他们那么多人,而且他们还能召出妖怪帮忙。”
军官的表情十分夸张,肯定是有生之年都没有遇到我这样的人。
“先回去再说吧,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我苦笑了一声,现在一身疲惫,根本不想说话。
军官点头,催促手下的人赶紧打扫战场。
他则坐在我旁边,询问起刚才的状况。
我简略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军官听完后表情逐渐的变得阴沉。
这时候警卫员跑过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团长,通讯员传讯,发现大批倭国、军撤到了咱们这边。”
“上头的意思是让咱们撤退,打是打不过的。”
军官没有吭声,目光凝视着倭国、军离开的方向,脸上带着浓浓的杀气。
半晌后他才开口道:“咱们可以走,但仓城的这些普通百姓怎么办?留下来等死吗?”
“咱们的亲人、朋友都在这里,咱们是他们守护他们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咱们走了,他们必死无疑!”
警卫员垂下头,脸上露出了纠结的神色,低声说:“那咱们怎么办?”
“如果不听从上级的命令,可是要军法处置的。”
军官呵呵一笑:“咱们没有那么长的命,如果上头怪罪下来,也只能烧纸责难咱们了。”
警卫员猛地抬起头,眼中透出几分深刻的恐惧,但只一瞬间,他就恢复了正常。
“团长,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要怎么样只管说,无论怎样我都跟着你!”
警卫员的声音铿锵有力,说得非常坚决。
军官看向其他人:“生死关头,咱们守护的是咱们自已的家,今天我不和你们谈什么道义。”
“你们想留下的就留下,不想留下的,只管离开,我不强求,毕竟这一次,咱们注定有去无回!”
剩下的人沉默了片刻,随后能站起来的都站起来了。
“团长,俺不懂大道理,但俺知道你做的一定是对的,就算死,俺也跟着去!”
“团长,我不当逃兵,脑袋掉了碗打个疤,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咱们拼了!”
……
我默默的站在旁边看着,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翻腾莫名的情绪。
大部分人都怕死,但他们却甘愿赴死,这让我心中有种震撼。
军官站起身,点了下头说:“既然这样,那准备炸药,咱们炸桥!”
所有人都没有吭声,但脸色都很难看,仓城就只有一座桥,就是福光桥。
是连同仓城和外界的唯一渠道,炸掉这座桥,就相当于断了其他人进入仓城的通道。
这的确是简单粗暴,又最有效的办法。
“好,咱们现在就回去做土炸药!”
警卫员大声附和,黑亮的眼睛中带着决绝。
我看着他,他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却是这样的心性,真的是在战火中磨练出来的意志和心性。
见此情景,我开口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不行!”
我话音刚落,就遭到了一致的反对。
团长很是郑重的说:“道长,你帮我们的也够多了,接下来的事我们自已去做,今后恐怕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道长一路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