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问:“尸体在哪?”
高个警察狐疑的看着我说:“在法医实验室。”
“带路。”
我平静的看着这一幕,就朝着法医实验室走。
这个警局我虽然来过,但对路线不熟悉,于是转头看向高个警察。
高个警察和矮个警察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透出了几分狐疑。
“刘先生,我带你过去。”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响起,我转头看去,就看到侯队正站在门口。
我立刻快步走了过去,客气的说:“侯队,帮我准备一只公鸡,如果他尸身完整,并且通过试验的话,我可以让他活过来。”
侯队顿时瞪大了眼睛,眼神中透出几分震惊的神色。
他身后的两名警察的眼中都流露出不屑的神色,显然都不相信我说的话。
侯队不太确定的问:“他的所有生命体征都已经消失了,你能让他活过来?”
“得通过试验,确定他能做法事,如果可以我就有八成的把握让他活过来。”
我非常肯定的说,这份底气源于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作法事从来没有失手过。
侯队抿着嘴,显然在权衡利弊,我笑了笑说:“你们不用准备什么,只需要让我和尸体在同一个房间里待几个小时就可以了。”
“这不符合规定。”
高个警察立刻凑过来,语气冷硬的说道。
侯队却在犹豫,矮个警察也一脸不赞同的看着我。
女警这时走过来打圆场:“我们不能在场吗?”
“不能,因为我做的这个法事的本质是杀一人救一人,名为捉生替死术。”
“所有在场的除了徐方达和替死的人之外,就只能有我,你们最近也只能在门外等着。”
我毫不犹豫的摇头。
听了我的话后,四名警察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女警深吸了口气说:“刘槐,杀人是违法的。”
“我找的人都是自愿的,他们主动到黑市去找人联系我们这样的人,只要给钱并且死的痛快,他们不在意死法。”
我平静的解释起来,虽然我知道这样的话和警察说,多少有些违背他们的信仰。
果然侯队叹了口气:“这是原则问题,我们不能接受你在警局里面作这样的法事。”
我平静的看着侯队:“你们不是希望找到杀徐方达的凶手吗?这件事他自已最清楚。”
“只要他能活过来,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四名警察再次沉默了,他们都知道我抓住了扒皮案的凶手,所以知道我有一些异于常人的能力。
这也是他们还能和我心平气和的相处,没有对我用什么审讯手段的原因。
侯队沉默了片刻,还是摇头:“这绝对不行,我们不能接受。”
“而且你以前做这些事,我没有证据不好说什么,但如果以后你作法事被逮住,我一定送你坐牢。”
我轻笑了一声:“我没有直接杀他,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杀了人?”
“毕竟这件事的直接受益人是徐方达,你不如说是他吸走了替死之人的生机,所以应该算是他杀了替死的人。”
侯队等四人听了我的话后,全都沉默了。
过了片刻后,女警突然开口:“这个案子我们会继续追查下去的,你先进去吧。”
我看了她一眼,提醒道:“你们还有十个小时的时间考虑,因为符合这种法术的条件之一就是刚死不久的人。”
“拖得太久,就救不回来了。”
女警不由的露出了纠结的表情,侯队则蹙眉深思,并没有吭声。
高个和矮个警察也没有说话,因为这个法事对于他们来说,实在太考验职业操守了。
我回到审讯室继续坐着,他们关上了门谁都没有理会我。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有个女人推开了门。
这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双眼红肿,凝视着我,眼神中带着几分打量。
我有些奇怪的看着这个女人,看她的气质,肯定不是警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女人走到我面前,平静道:“你真的能让徐方达活过来?”
“这不一定,我要用公鸡做试验,只要试验过了,我就有信心让他活过来。”
我实话实说,因为我不确定老天同不同意让徐方达继续活着。
女人狐疑的盯着我:“你这么肯定?”
“兰启明被徐家派来的邪祟杀了,就是我给他做的法事,他现在活蹦乱跳的。”
这个女人既然这么关心徐方达,那多半就是徐家人。
所以我说的这件事,她多半知道。
我对徐家人其实没什么好感,但现在为了尽快摆脱嫌疑,也只能出此下策。
至于以后这个徐方达会怎么针对我,那都是后话,先把眼前这关过去再说。
女人叹了口气,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快步走出了审讯室。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运作的,反正二十分钟后,我就被从警局放出来了。
女人冲我招了招手:“上车!”
我跟着上了车,就感觉到车上散发着一股冷气。
“你把徐方达的尸体带出来了?”
我有点惊讶,毕竟案子还没结,她居然有能力将徐方达的尸体带回来。
女人的态度冰冷:“这些事和你没有关系,公鸡给你准备了,去做试验吧。”
我没有继续说什么,直接走到了车的另外一边,将沙发上面躺着的尸体身上的摆布掀起来。
果然就看到一个脸色青白的青年尸体,正躺在沙发上。
我提起公鸡,开始做试验。
原本我以为不会成功,总觉得这家伙不像是长寿的面相。
但很快我就意识到我错了,血并没有滴在尸体上面,他竟然命不该绝。
既然这样,我也只好给他做法事。
我将需要用到的东西都列出来,递给女人:“这是作法需要用到的东西。”
女人立刻将东西清单拍下来,发到了一个账号上面,吩咐道:“找齐上面的东西带回善水小区。”
我索性就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待会儿还要耗费精力。
车子开了大约半个小时停了下来,我睁开眼睛,和女人一起下了车。
扫了一眼周围,就发现我们已经在一栋别墅的地下车库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