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继续啃着香,大大咧咧的吃着。
“为什么要住在一起,住一起多挤呀?反正宿舍也够用。”
男孩晃悠着双腿,眼神中透着几分散漫。
我扫了一眼其他铺位,都还算干净,于是我直接走到男孩对面的床位上面坐下。
这间宿舍都是铁架子床,分上下层,总共八个铺位。
男孩躺在左手边最里面的下铺,我在右手边最里面的下铺坐着。
不一会儿男孩吃完了香,打了个响嗝,坐起来说:“你可千万别让老师知道你有烟,别以为送他们烟就没事了。”
我郑重点头,之前无非是要和他套近乎才那么说的。
但作为一个上过大学的人,我自然知道在中学抽烟是会被训斥的。
我靠在床边笑着问:“这所学校现在有多少老师?”
男孩伸了个懒腰,慵懒的说:“你以前如果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怎么可能不知道学校里有多少老师?”
我挑了下眉头说:“我读书的时候只关心教过我的老师,没教过我的老师我没有印象。”
“所以也不确定以前教过我的老师,有没有在这里。”
男孩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思考,思考了十分钟。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看向我说:“现在总共有十一位老师,每位老师教一门学科。”
“先睡一会儿,待会儿还有一节美术课,真是无聊。”
我不由的一愣,大爷说当时烧死的人总共就十多个人。
现在这里单单老师就有十一个,就说明这些老师也很有可能是他们通过某种手段拘过来的鬼。
想到这里,我终于开始正视这个地方了,这地方肯定能吃人。
休息了一会儿后,我将一根烟递给男孩,给他点上后,就自已躺在了床上。
我并没有睡觉,只是安静的闭着眼睛苦思冥想。
刚才上体育课时,我正好面对着所有的鬼学生,所以可以将他们全都看个分明。
这群孩子的性别都很正常,一看就能分出男女,不存在非男非女的存在。
难道是这个学校的老师里面,有一些诡异的东西存在?
心中这么盘算着,我决定到时候后,去会会这群老师,说不定会有线索。
叮铃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桌上的闹铃突然响了起来。
男孩灵巧的就像是猴子一样,窜到桌子上将闹铃关了,然后冲我大手一挥。
“走,该去上课了。”
说话的同时,他的表情十分不耐烦。
我走在他身边试探着问了一句:“你既然这么不想去,完全可以翘课。”
“找个请假的理由。”
男孩摇头,露出无力感:“不能请假,学生必须上课。”
我不由的一怔,突然想到了王青云说过,这个地方存在规则。
所以不止是进入这里的人需要遵守规则,生活在这里的鬼也需要遵守规则。
于是我又试探着问:“不上课会怎么样?”
男孩一脸阴沉的盯着我,没有说话。
我一摊手说:“我以前就喜欢抽烟喝酒染头,老师讲的那些东西对我来说就是催眠曲。”
男孩呵呵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哥们儿,咱们都一样,但必须去,不去会死。”
他讲死这个咬得很死,眼神更是冰冷中透着暴戾。
我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很震惊道:“可是咱们不是已经死了吗?”
男孩的脸上划过一丝阴狠的神色:“所以再死一次,就永远都不存在了。”
说话的同时我们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长长的昏暗的走廊直通楼梯。
男生宿舍没有电梯,我们来回走楼梯,而且在我们出来时,其他房间也陆陆续续有鬼学生从里面走出来。
我扫了一眼这些学生,他们大多都住单间,而且几乎不和周围的鬼同学说话。
大部分鬼同学都形单影只,像我和男孩这样走在一起的都少。
拐到一处偏僻的地方,看周围鬼学生不多,我才问了一句:“同学,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何帆。”
男孩继续朝前走,漫不经心的回答:“徐以乐。”
我点了下头,这个名字我记下了,日后从这里出去,我可以考虑一下,看能不能将他从这里带出去。
这个徐以乐明显已经厌恶透了这个地方,却没有能力反抗这里的规则,只能像提线木偶一样继续待在这里。
我们很快就到了画室,画室内已经坐着二十多名学生了。
其中一些已经开始画起了画来,只是他们画的画都非常的诡异。
因为他们临摹的东西,本身就是一副血淋淋的骨架。
我坐在徐以乐旁边的画架旁,低声问:“这骨架做的挺逼真的。”
徐以乐嗤笑了一声:“什么逼真?就是人的骨架,三年前有个活人闯进来。”
“被发现后,生物老师就将他的内脏拿走了。”
“音乐老师觉得皮不错,可以用来当鼓面。”
“历史老师觉得他脑子不错,他就好这口就拿走了。”
“血肉被我们吃掉了,一只鬼也没分到几块,后来美术老师就剩下的骨架拽过来给我们临摹了。”
他在说话的同时,已经在画布上面,飞快的描绘出了骨架的轮廓。
我随手拿起画笔,漫不经心的画了起来,正画着时,就感觉到一道穿着油彩图案裙子的女人走了过来。
我抬头看去,就看到这女人打扮的十分有特点,浑身都透着艺术气息。
女人见我看向她,语气平静道:“画得不够仔细,你在走神。”
徐以乐瞥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我苦笑了一声:“抱歉老师,我画工不好。”
女人摇头:“你不止绘画没天分,还不努力,不用心。”
我有些无奈,但在这种专业人土的面前,我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好。
于是我只能闷头继续画,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位老师肯定不是非男非女的存在。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徐以乐直接丢掉画笔,冲我招招手。
我和他走出了画室,到了一处偏僻地方,我就立刻问:“这些老师都像美术老师这么严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