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伴随着火烧起来,纸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一听声音就是女人的声音。
这声音听得我心头一颤,转过头看向劳鬼叔问:“师父,纸人怎么还会叫?”
劳鬼叔从袖子里拽出一只鸡腿,扯开鸡腿上面包着的牛皮纸说:“她在梦里都能不断的勾人的魂,会说话有什么奇怪的!”
“自古石头都能成精,何况它这种本来就是人形的东西,只可惜她不修正道!”
韩子杉停下脚步,惊愕的看向劳鬼叔,连忙说:“如果她被烧了,我以后是不是就不会梦到她了?”
“没错,以后不会再梦到了。”
劳鬼叔十分肯定的说。
韩子杉松了口气,露出一种解脱的表情。
劳鬼叔啃着鸡腿,继续幽幽的说:“但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成功的把你引到了这里!”
我听了之后,心不由的一沉,立刻想到了周显通和韩子杉前世的纠葛。
这个纸人极有可能是周显通的陪葬,所以是周显通利用纸人将韩子杉引过来。
韩子杉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语气十分却平静:“该来的总会来,无论接下来即将面临什么样的状况,我都不怕!”
我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韩子杉,默默的将甩棍收起来,从包里拿出了自已画的镇鬼符。
呼——
周围的风越来越大,雾气笼罩了整片林子。
“师父,周显通是不是要出来了?”
我心里不免有些紧张,惊恐的问。
劳鬼叔继续啃着鸡腿,将一只鸡腿吃完之后,他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
“生前就是个大奸臣,死了还不消停,祸害自已的族亲,真不是个东西。”
劳鬼叔冷着脸,随手将鸡骨头丢在地上,看向我说:“徒弟,你不要这么怂,还有师父在呢。”
“今天师父就让你看看,咱们招魂一脉的本事!”
我一脸懵的看着劳鬼叔,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劳鬼叔的手中突然多出十多道符咒,同时朝着前面甩了过去,随后掐诀念咒。
符咒全都散发出金光,朝着同一个方向飞了过去,我捏着手中的符咒,整个人都懵了。
轰——
符咒在同一个地方自燃,并且是同时自燃,火光照亮了一部分区域,我隐约看到了一道穿着古代官服的身影。
那个身影飞快的从一棵树旁边掠过,消失不见了。
劳鬼叔以一个诡谲的速度窜到了韩子杉的身边,手中三张符同时甩向了他的头顶和身前、身后三个方向。
韩子杉绷着脸,满脸的紧张,还没反应过来,他身后的符咒就已经自燃了。
一个穿着清朝官服,梳着长辫子,面色铁青,双眼赤红的鬼出现在韩子杉的身后。
劳鬼叔也窜到了他的身边,眨眼间就在这只鬼的身上拍了十多张符咒。
“多管闲事!”
这只鬼张开嘴,阴气不断从他的口中喷出来,声音沙哑如同铁丝剐蹭玻璃一样。
韩子杉刚要转身去看自已身后,就被我给按住了。
“不要看!”
我提醒他,生怕他会吓出毛病来,旁边的柳誉和小平头都已经吓得跌坐在地上了。
“死人就该有死人的样子!”
劳鬼叔咧开嘴,露出满嘴烤瓷牙,牙缝里还塞着鸡肉,他完全不在意,直接将一张红色的符咒拍在了鬼的脑门上。
符咒拍在这只鬼的脑门上时,他立刻疯狂挣扎起来,可他怎么都起不来,就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
“徒弟,让你准备的灯笼呢?”
劳鬼叔不屑的轻笑了一声,直接冲我招了招手。
我赶忙从背包中拿出一个红纸灯笼,上面写着周显通的名字。
将灯笼点燃,我才将灯笼递给了劳鬼叔。
劳鬼叔接过灯笼之后,直接掐诀念咒,红色符咒立刻自燃起来。
原本疯狂挣扎的鬼,此刻突然安静下来,原本赤红的眼睛也逐渐变成黑色,变得十分呆滞。
“魂兮归去,魂兮归去,去往西南,下幽冥,受严审,入轮回……”
劳鬼叔将红灯笼塞到周显通的手中,他立刻拿着灯笼飘走了,身形很快就消失在天地间。
周围的雾气也彻底散去,月光照进来,将地面照得通亮。
“师父,你太厉害了,刚才那个红符是什么符?”
我刚才看到周显通凭空出现在韩子杉身后的时候,紧张得呼吸都快停止了。
但师父眨眼间就将他解决了,因此我整个人都惊住了。
“那是镇鬼符,是做法的时候,怕有孤魂野鬼来捣乱,用到的符咒。”
“你先学着画黄符,将黄符全都学会,才能学画红符。”
劳鬼叔擦了擦嘴,脸皱的像一朵菊花,笑得十分得意。
小平头这时缓过神来,激动的冲到了劳鬼叔的身边:“大师,您还收徒弟吗?您看我怎么样?我可以交学费,一年一百万怎么样?”
我挑了下眉头看向劳鬼叔,以为他一定会同意,那可是一百万!
谁知道劳鬼叔从另外一只袖子里,又抽出一只鸡腿,拆开牛皮纸啃了一口鸡腿。
“我们这一脉有规矩,一个师父只能收一个徒弟,我不能坏了规矩。”
劳鬼叔说着,就步伐矫健的朝着林子外面走。
小平头一脸失望,将柳誉从地上拖起来,就连忙跟上。
韩子杉也走过来,拖住了柳誉的另外一条胳膊,三人互相搀扶着往外走。
我追在师父身边,拿出一瓶水拧开递给他:“师父,你刚才那个身法太厉害了,什么时候能教我?”
劳鬼叔摆摆手:“你也不能一口吃个胖子,总得慢慢学,先把基础打牢,才能学其他东西。”
“单论身手,陈瓜皮远在我之上,如果你能学到他四成的身手,做咱们这一行就够了。”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陈瓜皮的身手,好奇的问:“师父,师爷为什么不教陈叔捉生替死术,反而还要另收徒弟?”
“陈瓜皮是赤阳命,百鬼不侵,做不了这行。”
劳鬼叔一摊手,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我不由的有些惊讶,不禁羡慕的说:“陈叔命真好,这辈子大约都不会见到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