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下头,看着被我、操控,却仍然不停挣扎,表情狰狞。
鬼体在焦黑和正常之间不停切换,始终眼神怨毒的盯着我,口中发出嘶嘶的声音。
我现在才意识到,为什么他们剩下的十一只被烧死的鬼,都没有来充当试探新人的角色,因为他们都已经疯了。
我心中泛起几分无奈,但还是操控着这只女鬼,继续朝着前面走。
走了一段路后,我记得前面就是我和徐以乐打网球的地方,这里似乎有点特别。
于是我直接走了过去,看到一处矮墙,我灵巧的跳了过去。
双脚刚落地,周围就被大雾笼罩住了。
达哥和重九飘荡到我的身边,重九比较直接,很是不耐烦的说:“这里有问题,我能感觉到有东西在盯着咱们。”
达哥轻笑了一声:“这个地方本身就有问题,当年何帆一定是和这个地方的地灵达成了某种交易。”
“所以无论是钱睿还是徐方杰,他们都只是这双方的棋子而已。”
我点了下头,也非常认同达哥的推测。
徐以乐曾说过,他们最开始是没有生前记忆的。
结果在这里待久了就恢复了记忆,而且他们每天都会在死的时间再次重复死亡过程。
不用想也知道,是这里的地灵拘禁了他们的魂魄,并且让他们在这里一次次体验濒死的惨烈痛苦。
导致他们的怨气越来越重,地灵吸收了他们的怨气,自然就变得越来越强大。
这里也就越来越难挣脱,彻头彻尾的变成了一个只进不出的牢笼。
“这个地灵虽然是天生地养的东西,但它应该没这个智慧,除非是有人教它的。”
我仔细的分析起来,心中冒出了种种猜测。
咯咯咯——
这时我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阴冷的笑声,转头看去,就发现我们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
这小男孩穿着一身校服,款式和配色都和徐以乐他们穿的校服一模一样。
它的脸色非常苍白,梳着半长的头发,眼神冰冷。
我很平静的看着它问:“你就是地灵。”
小男孩脚步没动,却顷刻间出现在了距离我不到两步远的位置,抬手对着我的脸就狠狠的抽了过来。
我根本没理会它,摄鬼盘已经飞了出来,直接挡下了这一招,顺带对着它甩出了一道鬼火。
小男孩的眼中透出几分忌惮,身形一晃就跳出了几米远,动作很轻,而且双脚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它冲我咧嘴一笑,只是这一笑看起来极为狰狞,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子。
“挺有意思,终于找到一个有意思的对手了,之前来的那些人全都太弱了!”
小男孩的声音很古怪,忽男忽女,但语气十分不屑。
我平静的看着它说:“地灵,虽然不知道九幽为什么要抓你,但你确实在这里待到头了。”
小男孩不屑的看着我,眼中几分不可思议的神色:“你觉得就凭你,也想抓住我?”
“没立刻杀了你,是因为我寂寞,想要找个人戏耍一下!”
我丝毫没有畏惧它,而是在心里说:“趁着时机到了立刻动手。”
身体里随即想起了好几个声音,紧接着我就冲着小男孩冲了过去。
它想要躲闪时,发现身后左侧都分别被重九和达哥堵住了,它阴测测一笑,朝着重九冲了过去。
但在它犹豫的一瞬间,我已经出手了,直接对着他的心口,就狠狠的戳了一下。
鬼刺刺穿了小男孩的心口,他的表情立刻扭曲了起来。
我真没想到地灵也会痛苦,原本以为这种存在已经脱离了生命的范畴,根本不会有任何的感觉。
我很平静的看着它,将三张镇灵符拍在了它的脑门上面。
地灵立刻挣脱不开了,但也只是暂时的,它脑门上面的符咒在不断的颤抖,眼看着就要落下来了。
茶娘飘出来,提醒道:“地灵的力量来源是阵眼,只要找到它的阵眼,它就不会死。”
“自然也不会感觉累,你和它打是没有胜算的,它能拖死你。”
小男孩听了茶娘的话后,嘴角微微勾起,轻蔑的说:“可惜你们找不到我的阵眼。”
“你的阵眼不在这片林子里,也不在这所学校里,而是在某只鬼的身上。”
我平静的看着它,每说一句,小男孩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到最后它的表情已经变得极其扭曲,五官移位。
这只地灵性格太狂妄了,而且总觉得自已很厉害,很多时候根本不清楚自已的能力,所以它才会这么快露出马脚。
我将所有的鬼都想了一遍,最后将目标锁定在一只鬼的身上。
那就是那只被女鬼硬生生扯掉了一条手臂的鬼身上,因为我在下一节课再看到她的时候,她的手臂已经恢复如初。
虽然鬼的身体本身就是由鬼气凝结而成的,但她明显不是什么修为高深的鬼,却能在短时间内恢复。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借助了外力,在这个地方唯一能借助的外力,就是地灵。
心中有了想法后,我立刻在心里将这个想法告诉了茶娘。
茶娘是所有鬼中修为最高的一个,而且谨慎经验又足够丰富,由她来做这件事最稳妥。
茶娘听后咯咯的笑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你小子观察的挺仔细,是因为对方是个长得不错的女鬼吧。”
我心里一阵无语,赶忙又对着小男孩拍了三张镇灵符,就是担心这家伙会脱离控制。
茶娘从我的身体中脱离出来后,就立刻朝着学校的方向飘去。
小男孩的脸色瞬间慌乱起来,挣扎的也比之前更加剧烈。
我拍了拍他的脑袋,将真炁注入到他的灵体中,他立刻露出痛苦的神色。
“别急着挣扎,我问你,是你告诉何帆,让他布置那个烧死人的阵法的吗?”
我冷着脸看着这个地灵,压住心底的愤怒质问。
小男孩一撇嘴,很是不耐烦的说:“当年这里要建学校,我当然不同意,我就作呀,校长就把何帆请来了。”
“他带着一群人围殴我自已,我寡不敌众输了,他就让我送他一样至宝,不然就让我形神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