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这个结界就是靠八卦盘支撑的,现在八卦盘都被摄鬼盘吸收了,那哈基米肯定也都被吸收了。”
劳鬼叔叼着雪茄看了一眼周围,露出一个奸诈的笑:“徒弟,那个布局的人怕是要气吐血了。”
我看了一眼周围,才发现我们已经回到了现实中,看来八卦盘真的是关键。
只是事情远没有结束,出来后我才意识到,我和茶娘他们的联系被切断了。
他们全都不在外面,整条街道上面除了我和劳鬼叔之外,没有其他人也没有其他鬼。
我不由的一愣,快步朝着铜钱喷泉跑去。
铜钱喷泉还好好的,我的鬼刺已经掉在地上。
所以我非常确定茶娘他们一定出事了!
如果他们还在,绝对会守住阵眼,绝对不会让鬼刺掉在地上。
劳鬼叔吐了个眼圈,问:“怎么了?”
我忧心忡忡,捏着鬼刺的手有些发白,心里不禁有些慌乱。
“茶娘他们都不见了!我进结界之前,他们肯定都在外面!”
我心中慌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劳鬼叔比我淡定得多,很平静道:“用鬼契术找找他们的踪迹,找不到的话再想办法。”
我点了下头,用鬼刺刺破自已的指尖,在纸上画了一道鬼契追踪符。
符咒飘荡到半空中,随着我不断念咒,也逐渐的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然而下一刻,符咒轰然自燃,就像是劣质的烟花一样。
等符咒燃尽后,半空中出现了一行字:用契鬼换狗煞,明天前祟街十七号。
字迹很快就消失了,就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居然来这么一手,他直接谈判不就行了,非要把咱们引到他的地盘去,这老小子憋着坏呢!”
劳鬼叔叼着烟,一脸不屑的说道。
我努力压下心底的不安,问:“师父,你怎么确定他是老头?”
劳鬼叔啐了一口:“很简单,一个人无论在哪里写字都会不自觉的表现出笔迹,看他的笔迹判断出来了!”
“不用担心,他身上有伤,在写字的时候,手一直是抖的。”
“他要是有足够实力的话,就直接和咱们正面刚了,还用得着用这么卑鄙的手段!”
我不禁佩服起劳鬼叔来,果然人老成精,从几个字中就看出这么多的内容。
劳鬼叔将烟蒂随手丢垃圾桶里,从袖子里扯出一根鸡腿边走边吃:“咱没必要听他的,现在就去!”
我却并没有那么乐观:“师父,他很有可能不在那里,不然你先回去休息,我自已盯着。”
“明天确认十七号有人,我在喊你过来!”
劳鬼叔摆摆手,很是无所谓道:“速战速决,这老小子现在肯定就跑过去,迫不及待的布置杀招呢。”
“从明天开始布置还来得及吗?”
我没有再争辩,反正现在就算回去我心里也难安稳,倒不如提前过去。
在赶往前祟街的路上,我特意查了一下这个地方。
这地方原本不是京都的范围,是后来扩到了京都之中,算是京都的八环范围。
这里接近村落,活动的人却不少。
已经晚上十点多了,狭窄的街道两边仍然摆着很多摊位,将原本又窄又破的路堵得水泄不通。
我开着车在路上龟速行驶,劳鬼叔干脆下了车,买了半个西瓜。
又慢悠悠的抱着西瓜回到车上,抱在怀中,用勺子挖着吃,而且我全程没有停车。
“小槐别着急,离天亮还早着呢。”
劳鬼叔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眯着眼睛说。
我心里一阵无语,眼看着前面的街道终于空出来一段距离,我立刻加快了车速。
等开出了这条街,前面终于顺畅了。
目光不经意往外瞟了一下,我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毛衫,垂着头的男人正在路边疾行。
他的速度很快,虽然一直没跑,但普通人小跑都追不上他。
我觉得这男人有点古怪,但现在急着前往前祟街十七号,我也就没多想。
在这边七拐八拐,终于在半个小时后,到了前祟街十七号的西北角。
这里正好有一条巷子,我将车隐藏在其中,不会被十七号里的人发现。
劳鬼叔啃着西瓜说:“徒弟,派些纸人去探路。”
“别怕打草惊蛇,这老小子现在肯定没准备好。”
我点了下头,甩出三个纸人,纸人飞出去后,就立刻朝着十七号的大门飘了过去。
它们是贴着地面飘的,所以就算有人路过也看不到它们。
我闭上眼睛逐渐用纸人的视线在看十七号院子里面的情况。
十七号是独栋的小楼,一共三层,有个四十来平米的院子,曾经应该也很精致。
但此刻院子里到处都是枯草,枯草和雪裹挟在一起,显得格外杂乱。
纸人在其中飘动,枯草成了最好的掩护。
入户门的角落,很不起眼的地方有一个监控。
纸人躲过了监控,顺着门缝钻进了客厅。
客厅中空荡荡的,只有正中的位置摆放着一张破旧的真皮大沙发。
有个头发花白,穿着背心大裤衩,六十多岁模样的老头正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他的脚边散落着一堆酒瓶子和碎骨头,看起来是熟食的骨头,周围一片狼藉。
“茶娘他们没在这里?”
我通过小纸人没有感受到一丝阴气,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但这老头身上没有任何法器,根本没有藏魂的地方。
他究竟将茶娘他们封印在什么地方?
心中这么想着,我立刻操控小纸人,在各个房间中转悠起来。
这个房子是真的空,除了一楼还有一张沙发之外,其他房间空无一物。
我甚至觉得这套房子不过是老头临时的落脚点,甚至这根本不是他的房子。
转了一圈后,小纸人又再次回到了老头的身边。
“既然别的地方没有,那茶娘他们的魂魄,就只可能在老头身上。”
心中这么想着,我立刻在老头身上翻找起来。
老头闭着眼睛,一把就抓住了纸人,懒懒的说道:“他们不在我身上,你这个小辈真不懂规矩,滚!”
“惹恼了我,我把他们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