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看向常头他们,发现这些人满头都是冷汗,有的干脆苦着脸都快哭出来了。
“你们好歹是盗墓贼呀,你们能不能拿出点气势来,你们胆子不是都很大的吗?”
我无语的看着他们,没想到他们胆子竟然这么小。
之前在门口抽烟的那个憨憨的壮汉苦笑了一声说道:“我们当时都以为古墓里没有鬼呢。”
“因为很多人都说古墓里没有鬼,谁知道我们撞鬼了,而且撞的这么邪乎的鬼。”
“真的是撞在枪口上了,大师你一定要帮帮我们!”
我点了下头说:“按原计划来,你们睡觉去吧,剩下的事情不用你们管了,你们一般睡着之后他才会出现吧。”
常头点头说:“没错,他每次都是在我们睡着之后才出现,而且只是出现在梦里。”
“他基本不动,我们看着那群看不清面目,也听不懂语言的人,在割我们的肉。”
“所以我一点都不清楚他到底长什么样,他这么做到底是想干什么,难道只是让我们承受一下他死前的痛苦吗?”
我还是平静的看着他们三个:“没错,他就是想要让你们精神崩溃。”
“因为鬼杀人的方式都是不一样的,有的鬼杀人是直接简单粗暴的动手,有的鬼是吓唬人。”
“有的鬼是不断的吸收人的阳气,让人身衰体弱再下手,这是依据每只鬼的习性来定的。”
“你不用觉得奇怪,入梦对于一只鬼来说是很简单的方式,他们在削弱你们的生命力,摧毁你们的精神,让你们不断的虚弱下去,人有的时候精气神旺,阳火旺,湿气重的人,往往是不容易招到鬼的。”
常头点了点头:“这个道理我也懂,只是遇到那种情况不可能不害怕,算了,我们不和您再唠叨了,我们睡觉去。”
说完,他苦着一脸苦笑的带着他的两个手下,到卧室睡觉去了。
我跟着他们走进了卧室,这卧室被他们改装成了三张单人床。
常头睡的是中间的那张,他的两个手下分别睡的是门口和窗户两侧的床。
三人躺在床上,起初都闭着眼睛,但十分钟之后他们全都睁开了眼睛。
显然他们都睡不着,想也知道,明知道和自已一墙之隔的外面,摆着一堆脏瓷,脏瓷里面还有一只破碎的魂魄。
这魂魄还是有千年厉鬼组成的,要夺他们的性命,正常思维的人都睡不着。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喝点酒吧,酒壮怂人胆,喝完赶紧睡。”
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也快黑天了,正是鬼出没的时间。
常头他们三个坐在床上,一人喝了半瓶白酒,这才浑浑噩噩的睡得过去,我等他们睡着之后拿出了红绳。
在红绳上系上铜铃的,然后用红线和铃铛将他们给围住。
围住之后我在他们旁边盘腿打坐,就这样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周围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
这房间中的窗户和门都是紧闭着的,根本就不可能有一丝风声。
但是这风就莫名其妙的出现了,我睁开眼睛的瞬间,就看到一个面目惨白的男人,站在我们的面前。
他双脚离地三尺,直勾勾的盯着我,我看到他的样子很是古怪。
他倒不是长得有多丑,而是他的脸,他的身体似乎就像是无数块碎肉拼凑起来的,甚至胳膊腿和脖子的上面都有明显的割裂痕迹,就像是被重新缝合在一起。
看到这一幕之后,我立刻意识到了是怎么回事儿。
这家伙其实已经将自已的魂魄完全拼凑在了一起,虽然不知道他将自已的躯干,藏在了什么地方,但一定还在这套房子里面。
不然他也不会拼凑的这么快,他平静的看着我,眼神之中无悲无喜,没有一丝情绪。
看着我就像是看到一个书架,一盏台灯。
他在扫了我一眼之后,就像是没看见我一样,朝着床上的三个盗墓贼看去。
常头他们三个都已经睡得很死了,那个憨憨的家伙,还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这个鬼飘荡到了红线的旁边,低头看着常头,眼神之中带着森然的冷意,就像是看着自已的杀父仇人一样。
他试图上前,却被红线阻隔了。
叮铃铃——
几乎在他撞到红线的瞬间,所有的铜铃铛都瞬间响了起来。
但是这铃铛声并不是很大,常头他们算是把自已灌醉了,所以都没有醒过来。
倒是惊住了这只鬼,这只鬼听到铃铛的响声之后停下来。
他四下看去,但是鬼是看不见这些东西的,他只是能听到铃铛的响声,感觉到周围有东西在挡着他。
所以他五官扭曲,他是真的五官扭曲,似乎五官在一瞬间不受控制,鼻子、嘴、眼睛都彻底扭曲了。
就像是梵高的画一样,无法形容的旋转着,看起来怪异至极。
我平静的看着他,见他在各个方向不断的冲击,试图靠近常头他们三人,但是都没有成功。
因为我已经用红线和铜铃铛将这三个人彻底围住了,他发现这一点之后,极为愤怒。
嗷——
他嘶吼了一声,眼神中充斥着愤怒,双眼逐渐变得血红,就像是我在瓶子里看到的那样。
他慢慢的机械的转过头朝着我看了过来,说了一段,我根本听不懂的话。
我摇了摇头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个男鬼先是错愕了一下,他立刻意识到了我的意思,用非常生硬的语言说:“你为何要帮他们?”
我无奈的说:“我不想讲什么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我只是欠他们人情罢了,他们帮了我的忙,所以我要保一下他们的命。”
男鬼听后沉默了片刻,慢慢的朝着我飘荡过来。
“我看见了你也动过我的东西,你也该死。”他说的很慢,似乎每个字都是需要措辞的。
我大概明白了,这个人生活在千年前的唐朝。
那个时候人的说话方式和现在不一样,他又不像是庞小倩那种一直生活在现代都市的鬼,所以他与世隔绝。
我对于他倒是毫不在意,也毫不惧色:“既然你这么想要杀我,那就出招吧。”
男鬼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冷笑,牙齿森然,就像是野兽的牙齿一般锋锐在白炽灯的照射下闪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