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是真的动了杀心,当然我也没有坐以待毙。
在他决定动手的瞬间,我已经心念一动将摄鬼盘拿了出来。
我拿出摄鬼盘的瞬间,这只男鬼立刻退后了,几步眼神之中带着几分震惊的神色:“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你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我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你认识摄鬼盘?这就是我的东西,当然就在我手里。”
“之前的碎掉了,我费了一些力气将它一块儿一块儿的找到,又拼在了一起。”
男鬼听了我的话之后重复了一遍:“它碎掉了,它碎掉了,又拼在了一起。”
这次他说的非常的流利,似乎越说话他说的就越流利。
我默默的看着他,不知道这家伙发了什么疯,也没有急着动手。
因为我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气正在逐渐的减少,也许他也是我的老熟人之一。
就像是楚慈,亦或者茶娘这样的存在。
果然下一刻这家伙就开口道:“原来是这样,原来竟然是这样,我总以为千年前你失败了,会彻底的烟消云散。”
“你的一切都会从这个世界上被抹掉,原来你才是真的神,你不仅轮回获得了新的肉身,连摄鬼盘都重新回到了你的手中,就算如此,你竟然还没有被九幽追上,还能自在的在人间行走,你不愧是秦左倾。”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试探着问道:“你以前不会就是我的同伴吧,我没有千年前的记忆,所以我也不是很了解你。”
男鬼苦笑了一声说:“我还不配当你的同伴,当年能够当你同伴的人,无一不是道门玄门中的天才佼佼者,天之骄子。”
“虽然最后你们失败了,但是我觉得即便如此你也是个可敬的人。”
“因为至少你敢于抗争,凡人抗击九幽,那是需要多大的勇气的,不管别人如何贬低我还是觉得你是个厉害的人物。”
“而且我也不觉得所谓的正道,就真的是讲理的地方,我一辈子维护正当,结果呢,落得这样的下场。”
我立刻问:“你怎么称呼?”
“李规。”
难怪男鬼说话的时候眼神中透着平和,似乎根本没有什么情绪,大概是绝望和死心。
我看着这个鬼,总觉得他和其他的鬼不太一样。
其他的鬼在面对普通人的时候也浑身都透着恶意,就算是像茶娘那种看起来漫不经心的鬼,在线浑身都会透露出那种浓浓的煞气。
这是鬼与生俱来就该有的东西,但是这只鬼身上只有沉寂。
于是我试探着问道:“你能不能不杀他们?我不想和你作对。”
不知道为什么,我从这只鬼身上感觉到了沧桑感。
李规平静的看着我,似乎透过我在看着另外一个人。
半晌他在缓缓开口:“时隔千年,你依旧是这样的性子,似乎很温和,但是实际上对人对事总有自已的判断,而这判断却与是非无关。”
我不解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是妥协了,还是不同意:“大多数人不都是这样吗?所谓的好与坏都是和自已有关的。”
李规沉默了片刻,随后淡淡的说道:“我一定要杀了他们,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那个姓常的。”
“你才从千年沉睡中醒过来,和这个人本身无冤无仇,他们虽然偶然间收到了那些瓷瓶,但是他们也并不知道这些瓷瓶是做什么用的,你又何必赶尽杀绝?”
我有点不理解这家伙的举动和行为,总觉得他有点怪。
李规沉默了片刻说道:“掏坟掘墓的人自然没什么值得同情的。”
“如果千年前你肯答应我的请求,肯为了我们坚持一次,那我们可能就不会面临后来的局面,当年你没有帮我们这一次,也不要指望我能听你的。”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
说完他直接一挥手,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我只听到嘣的几声铜铃重重的落地红线,全都碎了一地。
声音清脆中带着几分嘶哑,我能够感觉到李贵的愤怒。
他毫不客气的冲向了常头,似乎非要致他于死地不可。
我立刻挡住了他,几乎在他冲向常头的瞬间,摄鬼盘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头顶。
李龟看着色鬼盘冷冷的说道:“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我摇头说:“摄鬼盘不会杀了你,只会困住你,只要我不想杀你,你会一直待在这个盘子里,等什么时候我心情好了,再放你出来。”
“而且在摄龟盘里你能继续修行,何必还为尘世所扰,你已经死了,你已经死了。”
我强调了两遍,李规冷冷的盯着我,那样子就像是在看着一个不认识的人。
他摇了摇头说:“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你会毫不犹豫的任由我杀了这些人。”
“即便这些人帮你找到了东西,但是他们毕竟是盗墓贼,你只要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就不会容得下他们,你嫉恶如仇。”
我摇了摇头说:“如果你是唐朝的那个皇族李规,你就该知道我不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
李规轻笑了一声:“没错,当年我让你助太子一臂之力,推翻武氏,登基为皇。”
“你当时怎么说来着,不插手庙堂之事,你是方外之人,或许你确实没有那么嫉恶如仇。”
我最后问了一遍:“你确定一定要杀了他们三个吗?”
李规非常坚持:“只要你放过我,我就立刻杀他们。”
我点了下头,用摄鬼盘将他给收了。
将他收了之后,我继续盘腿打坐,直到第二天天亮。
等到常头他们醒过来之后,才一脸懵的看着我,问道:“大师怎么样了?”
“已经解决了,以后你们不会再遇到什么事儿了。”
“我先走了,如果你们有玉片的线索随时通知老金,我会过来查一下的,这次多谢你们了。”
说完我站起身就要走。
常头立刻从床上跳起来,一把拉住我:“别急着走啊,大师。你看天都亮了我,请您吃早餐,咱们去广式茶餐厅。”
我知道那不便宜,于是连忙摆手:“不用了,你们这单生意赔了,又买了玉片,想必也花了不少钱。”
“就不必在我身上破费了,咱们算是扯平了,下次如果你还能帮我找到玉片的话,我可以再帮你个忙,只要不违反道义。”
常头点头送我到门口,看到我离开他才回到自已的房子里。
我站在楼下看着这栋摇摇欲坠的房子,不禁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