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规默默的看了我一眼,冷冷的问道:“你的契鬼都是什么样的鬼?”
我和他粗略的介绍了一下这些鬼,然后直截了当的说:“你怎么想的,你总不能一直在我的摄鬼盘里边呆着吧。”
李规顿时沉默了,没有继续说话,我就索性说了自已的想法。
“我帮你想了两条路,第一是去轮回,不管怎么样就算你再不甘心,可是唐朝都已经灭亡了。”
“你也看到了,现在这个世界和你当年生活的地方,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根本找不出任何相似的地方,倒不如去轮回吧,开始新的生活。”
“或者留在我身边做个契鬼,现在虽然是末法时代修土没有唐朝时候那么多,但是毕竟这里的玄门还是存在的。”
“你就这样走来走去的,哪儿也不知道哪儿,如果撞到玄门的中人的手中,那大概率会被收了,结果绝不会太好被强行超度,那都算是运气好的了。”
“我知道你想说你很强,但是一山要比一山高,你连现在的我都打不过,就更不要说玄门中那些前辈啦。”
“我入行时间并不长,总共也才两年多,但是我遇到的修为在我之上,城府和眼界学识在我之上的前辈,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李规没有说话,继续沉默。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有什么心愿未了,你可以直接说,如果我能帮你达成,我一定尽力。”
李规这时才终于开口了:“我要考虑一下。”
我也不逼他,这种事儿急不来,毕竟他才刚从那种困境之中脱离出来,被困了这么久总想着放飞自我一下。
所以没有急着去让他做出决定,而是带着他四处溜达。
这个时候时间还早,我们索性继续在古玩街转悠,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的玉片。
我现在重新对这条古玩街产生了信心,毕竟我已经发现了这十多块玉片,也算是意外收获。
然而接下来我就没有那么好运,直到将这条街所有的古玩店都重新逛了一遍。
每一家玉器行都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之后,我仍然没有再找到任何一块儿玉片。
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只好带着李规先回兰家老宅。
刚进门,就看到柳四风正坐在院子里边啃鸡腿儿,见到我回来,他尴尬一笑,因为下午的事儿,他显然有点不好意思。
我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真觉得这家伙有点冒失。
果然出了历练是真的有必要的,不然的话他迟早有一天得被自已坑死。
柳三思见我回来连忙问:“怎么样?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我叫那个水桶拿了出来,在柳四风面前晃了晃。
柳四风立刻很肯定的说:“没错,我当时读的那些文字就是这上面的。”
柳三思警惕的看着这个水桶问道:“你怎么还把它买回来了?这东西这么邪性留在身边实在不利。”
我其实也不想留着这个古怪的东西,但是这个东西却对我有大用。
于是我就将这个东西的来历,以及它的制作方法全都和他们说了一遍。
这俩人目瞪口呆。
柳四风结巴了半天,只说出了两个字儿:“变态。”
柳三思比他镇定一些,但是也脸色极其难看:“这样邪性的东西,你真的决定给那个老头吗?”
“如果他利用这个东西做些不好的事儿,可怎么办呢?”
“劳前辈既然认识他,有没有提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的心不由得一沉,因为劳鬼叔的确说过,这个老头亦正亦邪,所以他会做出什么事儿来完全取决于他的心情。
这样的人拿到尸陀玉片这么邪恶的东西,真不知道他会做些什么。
于是我有些坐立不安,还是决定去找劳鬼叔和他说一下这件事儿。
劳鬼叔正坐在一楼的餐厅里面边啃着鸡腿儿,边给小保姆看手相。
两人有说有笑,小保姆被他逗的抿着嘴笑个不停。
见到我走进来之后,小保姆脸稍微有些红,立刻将头撇向一边,不留痕迹的将手抽了回去。
劳鬼叔看了我一眼,问:“怎么了徒弟,一脸阴沉的,是被诈骗了?”
我坐在劳鬼叔的身边,客气的对小保姆说:“麻烦给我倒了两杯牛奶。”
小保姆点了下头,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我是故意把她支开。
我立刻将尸陀玉衣的事情和劳鬼叔说了一遍。
劳鬼叔听了之后,脸上并没有任何惊讶的神色,依旧漫不经心的啃着鸡腿,吃的很专注。
我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早就知道尸陀玉片的秘密了,只是始终没有告诉我而已。
“师父,你也说了,他是个亦正亦邪的人,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同意帮他找这种尸陀玉衣呢?”
劳鬼叔还是平静地看了我一眼,眼都没有任何波澜,他将鸡骨头丢在垃圾桶里,将手指伸到嘴里吸允。
手指上的油被吸、吮掉后,他才一脸享受的说:“我们有协议,你不用担心,那老小子不至于拿尸陀玉衣做些其他的事儿。”
我还是不放心,毕竟我不了解那个老头,却知道他残忍的让那些猫和狗厮杀,又抓了我的契鬼,实在是一个残忍又有点儿不择手段的人。
所以我不是很确定,这个家伙是不是真的能够遵守劳鬼叔和他的协议。
劳鬼叔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很是肯定的看着我。
他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我觉得很奇怪,就听他很直接的说:“小子,你要清楚,这世上拳头才是硬道理,这道理放之四海皆通,放在任何一个圈子都是王道。”
“他会不会遵守协议取决于咱们俩的实力,你要知道咱们两个联手,他绝对没有机会打赢咱们,所以他必须遵守,不然我会弄死他。”
劳鬼叔说到,我会弄死他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更是平和的毫无情绪,就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让我有种莫名的寒意涌上心头。
我和劳鬼叔在一起待的时间太久了,总看见他不着调的样子。
竟然也忽视了,他是一个在玄门圈儿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前辈,杀起人来毫不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