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而过,如今才过完年没多久,地上积雪,不少寒风裹挟着碎雪拍打在车窗上,看上去一片肃杀。
我看着停在路边的车,面无表情,现在我只想赶紧回去,但是这女人却大吼着:“车快没油了,所以你别想开车回去,而且有我在,我也不会让你跑了。”
“你就先跟我在这待到天亮吧!”
我烦躁的挠挠自已的头发,看向了女人。
女人的长发被风吹散呼在脸上,就像是杂乱的荒草,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的疯癫。
她歇斯底里死死的搂住我的腰,就是不肯松手。
我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很想将她给推开,但奈何这女人看起来太虚弱,我生怕力气太大,伤到她。
我在抓住她的衣服的时候就意识到了,她非常的瘦,就像是一副完整的骨架,上面贴了一层皮。
总之让我觉得这人非常的古怪,我不知道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为什么能变成这副鬼样子?
这不是正风华正茂的年纪吗?
趁着我不注意,女人突然拿出了喷雾,对着我的脸喷了过来。
我立刻扣住了她的手腕,然后按在了车上,她死死的抓着喷雾就是不肯松手。
我硬是将喷雾从她手中抠了出来,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发现这喷雾上面并没有任何的字迹。
也不知道她究竟想把什么东西喷在我的脸上,但是这东西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儿。
和她车里的味道很像,之前我没有注意,是因为很多人都喜欢在车里面放一些熏香之类的东西。
我以为这只是一种特殊的熏香,但现在看来不是,她应该是想要迷晕我。
但是我是玄门中人,修行了这么久,自然有真炁护体,普通的迷药对我也没啥用。
我很庆幸这个女人不知道这件事儿,不然的话她还指不定为了弄晕我,搞出多疯狂的举动。
她大吼了一声:“你放开我。”
随后抬脚对着我的双腿之间踢了过来,我一把扣住了她的脚腕,将她整个人侧着身压在了车上。
然后对着她的脖颈敲了一下,将她打晕。
她戴口罩,大概率就是怕自已晕过去,所以这一切都是她预谋好的。
将这个女人放在车后座,我将车门关上,无奈的靠在车上拿着手机来打电话。
总不能把她自已扔在这荒郊野外,车已经没油了,车里的空调也已经用不了了。
如果这大冬天,她在外边冻一宿的话,大概率会冻死。
帮她报了警之后,我等了半个小时,看到警车远远的开过来,我才土遁离开了。
回到兰家老宅,我就看到劳鬼叔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正和兰老爷子一起下围棋。
我倒不知道劳鬼叔这家伙,居然还会下围棋。
劳鬼叔看到我回来后,放下棋子,伸长了脖子打量了我一下:“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搞成这个样子,看脚上泥。”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已的鞋,鞋上全都是雪和泥水,极其狼狈,坐在沙发边上,揉了揉自已的头发,努力将心中的烦躁压下去。
劳鬼叔催促道:“你倒是说呀,遇到什么事儿了,怎么啦?法事失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嗓子有点哑,似乎不太想接受这个事:“你从来也没失手过呀。”
我拧开一瓶水喝了几大口,才将事情的经过和他说了一遍。
劳鬼叔摸索着下巴,看样子有点想不通。
他又拿起手机联系了一下金主,电话打通之后,金主就开始询问:“到底什么时候赶过来?”
劳鬼叔的脸上露出了露出阴冷的笑:“你们派了个脑子有病的女人来接我徒弟,没把他拉到你们家去,反倒把他拉到荒郊野外。”
“还想迷晕他,被我徒弟制服了,已经报警把他丢给警察了,你们怎么回事儿?我原本还觉得你们这单生意挺靠谱呢,没想到搞出这样的幺蛾子。”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问:“我们派的人没有什么问题,而且派的也不是个女人,是我的司机。”
“我的司机是个男的,都已经四十来岁了,不可能是你说的那副样子。”
劳鬼叔听了他的话也沉默了,看向我,又看见自已的手机,确定自已没有打错电话。
于是他让我报一下车牌号,我立刻说:“是一辆黑色的奔驰越野,车牌号是……”
对方听了我的话之后,无奈的长叹了一声:“我知道是谁了,我这就派车去接你,大师请你这次务必出山,我家孩子真的等不了了。”
劳鬼叔应了一声:“我要是不看在钱的份上我是绝对不会去的,你们这太掉链子了。”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抬起头看向我:“我和你一起去,原本还以为这家人不错,我不用出马了,看来今天我还得陪你熬夜。”
我和劳鬼叔下了楼站在门口,劳鬼叔拿出个雪茄给自已点上。
他脸上露出了几分阴冷的表情:“这家人不对劲儿,到那儿之后少说话,多做事儿,做完尽快就走,少打听少问。”
我看着劳鬼叔这样子不禁摇了摇头:“师父,你是不是收定金了?”
劳鬼叔立刻露出了尴尬的表情:“这要没收定金我就不让你去了,现在就算我想把定金退回去估计也退不成了。”
“他们不会收的,还得给我转回来,咱们这次算是惹麻烦了,这家人演技不错,我还真以为他们家挺和睦呢。”
我仔细的回想那个女人疯癫的样子,有点儿搞不懂他们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毕竟我对他们家的了解实在太少了,所以我首先也没有继续在纠结这个问题,就安静的站在路边和劳鬼叔一起等着。
二十分钟之后,一辆银白色的宾利出现在了门口。
我和劳鬼叔上了车直接坐在了后座,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他看了我们一眼,微微点头,打了声招呼:“劳大师。”
劳鬼叔点了下头,他立刻发动了车子。
金主家住在市中心,很繁华的地段,而且还是大平层,显然是有点家底儿了。
我们直接上了他家的阁楼,阁楼的面积也不小,所有八十多平。
整个这一层只住着这小孩一个人和两个保姆,两个保姆平时是负责照顾这个小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