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锋当年也算是茅山宗的弟子,只是混了很多年都没有混进内门,也不是他能力不够,而是茅山宗的弟子在考察他的时候,总觉得他有点问题。”
“事实证明茅山宗这种大宗们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这家伙确实心术不正。”
“他虽然没有去争摄鬼盘,但是这个人野心也不小,当年他依附了钱家,因为他也姓钱,所以和钱家套近乎。”
“后来他和钱家搭上了线儿,也因为这个原因,连何帆都不敢轻易动他。”
“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也没少帮钱家做脏事儿,而且我觉得一山难容二虎,所以我不觉得他能够心平气和的容下何凡。”
我立刻意识到了,劳鬼叔想说什么:“你是想说湖山中学那个局是钱锋布置的,而不是何帆布置的,或者说钱锋才是幕后的推手。”
“那个地灵不是说过是何帆出面做的这件事儿,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这个何帆才是主谋才对呀。”
劳鬼叔冷哼了一声:“我早就和你说过,看事情不要看表面,这京都的水深着呢,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你就不想想,那个地灵说的话就一定是真的吗?他被你打成那样,怎么可能和你说那么多的真话。”
“而且这地灵又不是真的鬼,他只是偏居一隅又没有害人,为什么地府的鬼差会跑上来抓他?”
“而且抓他的时间正好是在何帆死了之后,还死了没多久,这明显就是有人想要杀了他,觉得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而且还要灭他的口,避免他胡说八道。”
“这家伙也是个蠢货,到最后也没有将他供出来。”
我听了之后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心里生起传遍全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难道这一切都是钱锋在背后主导的?钱锋容不下何凡,所以才搞出这么一个局来,让何帆主动入局跳进了那个灵坛里边,把自已搞得头骨都裂了,只能靠喝人的脑髓来维持。”
“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的结果,我当时听地灵说过,何帆再这样下去连骨头都会碎掉,到时候就不是喝脑髓就能维持的了。”
“所以钱锋是通过这种方式想要搞死何帆,但是他没有想到,我却半路杀出来了,并且成功的将何帆给杀了,他省了事儿,地灵自然就没用了。”
“而地灵控制的这个区域,以及这个区域里边的鬼也没有用了,所以他才出了这么一招,想要用地府的力量将地灵带走,却没有想到,我又再次介入,估计他没有想到钱睿会死在这里。”
劳鬼叔凝视着我,我转头看一下了,劳鬼叔自然清楚他的意思。
钱睿算是我间接害死了,就算别人不知道这件事儿,钱锋一定知道,他不会放过我的。
他一定会将这件事告诉钱家,那么钱家的人也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但这时候我想到的却不是自已,而是还在湖山中学周围游荡的那十多个烧死的魂魄,也就是齐以乐他们。
于是我立刻跳起来,朝着外面狂奔。
劳鬼叔在后面喊道:“你小心点儿。”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一路跑进车库开着车,朝着湖山中学的方向赶去。
等我赶过去的时候,周围依旧是空空荡荡的一片。
但是我在角落之中却感觉到了一丝阴气,我立刻走了过去,对着周围喊道:“齐以乐!”
周围没有任何反应,我心里不由的一颤,难道这十多个烧死的鬼已经被钱锋给杀了吗?
我心中莫名的有些难过和后悔,当初就不该任由他们留在这儿。
如果当初我执意要把他们带走的话,他们现在应该就在我身边呆着。
钱锋想要对越过我对付他们也要忌惮一些,不能轻易下手。
然而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一股阴气缠绕在我的脚踝处。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牵引着往前走了。
犹豫了一下我并没有反抗,而是跟着这股阴气朝着一个角落走去。
这角落处正好是之前灵泉的位置,但灵泉已经干涸了,只剩下一个小水坑,如今正结着冰。
一个穿着校服,身形单薄的少年正坐在坑边儿,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走过去,看出这是齐以乐。
“你怎么了?”
此刻的齐以乐抬起头,我看到他把面脸都已经变成焦黑了,他甚至连人形都不能维持了,遮不住自已的死相。
一看这样子就知道最近肯定是受到了攻击,而且攻击不弱。
“你走了之后第三天就来了一伙人对付我们,幸好你留下的符咒帮我们抵挡了一下。”
“我们退到了一边躲了起来,这些人每隔三天就会来搜一遍,想要把我们都杀掉。”
“就算你不叫我们,我们也打算叫你过来帮忙呢。”
我不由得叹了口气:“你该早点叫我呢,你这样的状态可不太好。”
我直接将摄鬼盘拿了出来:“先进去疗养一下。”
徐以乐站起身,对着身后喊了一声,他的声音非常的尖锐,但是很低。
不一会儿就看到周围十几道黑色的影子飘荡过来,他们的状态还不如徐以乐。
徐以乐还能维持一半的人形,他们连人形都维持不了了,完全暴露出了死相。
我看着他们飘荡,进了摄鬼盘这才收起了摄鬼盘转身想走。
谁知道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男人。
这个男人五官消瘦,但有点国字脸,眼神炯炯有神,黑亮又带着几分冰冷的寒意。
看到他的瞬间,我就立刻意识到了,这家伙就是钱锋。
因为在京都我不认识的修土并且修为高,在他这个年纪的就只有他一个人。
“钱锋前辈,久仰大名,今日一见,还真是让人意外,原本还打算登门拜访的。”
钱锋盯着我,眼中透着似笑非笑的神色:“你这小子虽然从没见过我,但一直在不停的给我制造麻烦,除了救活了徐方舟之外,你就没做过任何对我有利的事儿。”
我握紧了长锏,语气中透着冷硬:“对不住了,钱锋前辈,之前我都不知道您的存在,很多时候做的事情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并没有刻意和您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