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长锏狠狠的砸在了钱锋的脑袋上,我用了全力,而且他躲无可躲。
因为他只剩下脑袋还露在外面,其他地方全都被猩红的泥土裹住了。
钱锋大吼了一声,我不禁一愣,这才意识到,这一下竟然将他的脑壳打碎了。
他的脑浆和血液迸射出来,糊了一脸,配上他狰狞的表情,看起来颇有几分阴森恐怖。
“之前吸收湖山中学中灵泉的不止何帆,你也去吸收了。”
我在短暂错愕之后,就立刻回过神来,想通了前因后果。
钱锋现在哪里还能回答我的问题,他拼了命的挣扎,脑子都流出来了,居然还没死。
我深吸了口气,冷冷的说:“你比何帆精明,在将地灵打趴下之后,他告诉了你关于灵泉的事。”
“但你只去了一次,脑壳就出了问题,所以你没去,反而利用地灵引、诱何帆。”
“出了那么阴损的一个主意,将何帆骗入局,让他背锅,又能坑死他,还帮钱家续命,你真的是一箭三貂!”
钱锋这时突然停了下来,我看到他的魂魄想要脱离肉身,立刻将封魂符甩了过去。
“臭小子,你还真是斩尽杀绝!”
钱锋双眼猩红,魂魄迅速撞击在符咒上面,硬生生将符咒给撞得自燃了,然后冲了出来。
我自然不可能让他跑了,于是连忙追了过去。
“有种你站住!”
我大吼了一声,直接遁地追他,我就不信还追不上。
此刻,我们两个一前一后,一人一鬼疯狂追击,很快就到了角落处。
我从地下钻出来,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一处公园的角落,周围是三米多高的围墙。
钱锋就缩在角落里,我有点搞不懂,他为什么突然不跑了,而且满眼恐惧。
正疑惑的时候,我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转头看去,发现有个须发皆白,留着发髻,穿着白色道袍的老者,正慢悠悠走过来。
老者的腰间系着一块圆形白玉,背后背着一把宝剑。
这把宝剑看起来年头不短了,应该是一把古剑。
“刘槐,他是我茅山宗外门弟子,如今造下恶业,应该由我茅山清理门户。”
“贫道希望你不要出手,在旁边看着就行。”
老道走到我面前,神情平和,说话铿锵有力,而且语速飞快。
我有点惊讶的看着老道,不禁意识到,这位才是茅山宗真正的高手。
恐怕田萦这种身份的,在这位老道面前,都得退让三分。
人家说的有理有据,我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于是我心中盘算着,如果这老道打不过钱锋,我再动手。
老道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
我有点奇怪他为什么笑,老道突然说:“贫道对付他,还用不着你出手。”
我不禁有些震惊,这老道居然知道我在想什么。
“师叔,求你放过我,我都已经没命了,您难道连个轮回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钱锋刚才在我面前可是从来没服软过,就算死了,第一反应也不是求饶而是跑路。
但在面对这老道时,却立刻怂了,我有点好奇这老道的身份。
他在茅山宗究竟是什么地位的人?
只是没容我多想,老道就已经开口了:“但你不想轮回,你想修鬼道,然后继续为祸人间。”
“当年我就看出你心胸狭隘,为人阴险,善恶是非在你心里都不重要,只要能达到目的,你就会不择手段。”
“如今你既然不愿自已入轮回,贫道就帮你一把!”
说话的同时,老道已经出手,我清楚的看到老道拔出背在背后的长剑,低声念咒,对着钱锋就是一指。
钱锋惨嚎了一声,却根本无力反抗,他面前的地面上面出现了一个漩涡。
这个漩涡就像是有吸力,尽管钱锋抓着镶嵌在墙壁中的铁扶手,依旧在不断被往漩涡里面吸。
“师叔,求你了,你放过我吧,我不想轮回!”
钱锋终于说了实话,声嘶力竭,魂体都因为过于激动而变得阴气震动。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就听旁边的老道轻叹了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的资质不比赵云今差,但品性却天差地别,但凡你心中有一丝善意,都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在他说话的同时,钱锋被强行吸入漩涡中,彻底没了踪迹。
漩涡也随之消失,那片土地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我在旁边看着,不禁有些震惊,这老道的确本事了得。
即便钱锋还没死,在他面前肯定也没有多少还手之力。
老道清理完门户之后,转头看向了我,他的眼中透着审视,就像是认识我很久了,但又像是不认识我一样。
“前辈,你也是来观察我的?”
我凝视着老道,同为茅山宗的人,既然田萦知道我前世是秦左倾,这老道肯定也知道。
老道摆摆手:“我才不觉得秦左倾是什么玄门败类,我倒是觉得他的一些理论很对。”
“但他当年做事偏激,又不能约束手底下的人,导致他手底下那群家伙肆意妄为,所以才会和正道背道而驰。”
“你自已多注意,约束好自已和手底下人的行为,就不会重蹈覆辙。”
我叹了口气,知道自已虽然暂时安全,但以后未必就真的能平安到老。
其实有时候我甚至在想,我如果哪天死了,魂魄到了地府,究竟会被怎么处置?
只是这些念头只是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几十年后会发生的事,没必要从现在开始忧心。
“多谢前辈提醒,我知道了。”
我拱了拱手,一脸诚恳道。
老道笑了一下,这一次笑得很真诚:“经历千年岁月,你终于学会谦虚谨慎了。”
我满脑门黑线,不知道这老道为什么那么笃定,秦左倾就是那样的人。
老道拍了拍我的肩膀,很是直接的说:“别让田萦知道我来过。”
我不禁有些意外,不知道老道为什么这么说。
但我只略转个头功夫,再次转过身时,老道就已经不见了踪迹,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徒弟,你在看什么呢?”
这时劳鬼叔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我立刻回过神来。
劳鬼叔已经跑到了我的面前,我连忙朝着他身后看去,确定田萦没跟过来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