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鬼叔,你说的也不完全对,你们捉生替死术这个分支就没有资质差的。”
“你当年也经历过人劫,是罗松他爷爷帮你挡下了,但你徒弟明显比你资质更高,所以他还有地劫和天劫要扛。”
李如修的声音传过来,我才起来,劳鬼叔的手机没关。
提到这件事,劳鬼叔更郁闷了,他抢过酒瓶继续喝了几口,催促道:“赶紧说,有没有什么转机或者破解的办法。”
李如修淡淡道:“办法只有一个,但你徒弟肯定不会去。”
劳鬼叔歪着头看着手机:“别卖关子!”
李如修直截了当的说:“离开京都,找个深山老林待够七七四十九天。”
“不要接触任何人,这样起码能避免他被人伤害。”
“我推测往西南方向的山走最安全。”
劳鬼叔听后看向我,我则扫向了二楼兰启明的房间。
一个半月太久了,这期间会发生很多事,我不知道兰启明会不会因此遇到危险。
这次兰家任务难接的事,肯定彻底在玄门圈子里传开了,愿意接这个任务的人绝对不多。
所以我很担心兰启明,就这么一走了之,我心里肯定不能安宁。
劳鬼叔拍了下我的肩膀:“放心吧,等田萦的葬礼办完后,我和茅山宗那帮人谈谈。”
“只要他们同意过来保护兰启明一阵,你就赶紧走!”
我点了下头,茅山宗的田萦前辈只有四成功力,就已经超越很多人了。
更不要说其他茅山宗的人,有这个宗门的人过来帮忙,兰启明肯定不会有事。
劳鬼叔见状松了口气,和李如修说道:“我知道了,下次请你吃饭。”
李如修啐了一口:“你这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你徒弟找我们占星宗的弟子占卜还知道发个红包。”
“你这么大岁数活到狗肚子里去了,就知道扯皮!”
劳鬼叔立刻挂了电话,摇头晃脑的说:“要老子给你钱,真是想多了,老子有钱还买酒喝呢。”
我无语的看了一眼劳鬼叔,用自已的手机给李如修转了一万块红包。
李如修秒接,然后回了一句:“小子,你要是死了,就真没人救得了那小子了,保住自已的性命要紧。”
“多谢前辈提醒,我知道了。”
我连忙回了一句,心却沉了下去,按照李如修的说法,兰启明还有一个劫难要过。
放下手机后,我拿出铜钱和龟壳,试图占卜出兰启明的命格。
占卜之后,我不由的叹了口气,心里涌现出一股无力感。
劳鬼叔看了一眼卦象,轻叹了一声:“贪狼做命,天生富贵,聪慧异常,但一生坎坷……老天果然是公平的!”
我将铜钱收起来,心里莫名的有些沉重。
“我现在帮不了他什么,只能保住他的命,以后他会走什么样的路,成为什么样的人,就要看他自已了。”
我垂下头,心情十分压抑,因为我觉得老天一点都不公平。
兰启明上辈子做保家卫国的将军,年纪轻轻就殉国惨死,当了几十年的孤魂野鬼才终于得到轮回的机会。
偏偏这辈子,他依旧要面临危险重重不得安宁,这算哪门子的福气?
等我回过神来时,就发现劳鬼叔已经不在我身边了,我也没有多在意,就起身回去餐厅了。
等我吃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劳鬼叔赶了过来,一脸纠结的看向我。
“小槐,茅山宗的人答应帮忙。”
劳鬼叔绷着脸说了这么一句,我一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于是我直接问:“条件呢?”
劳鬼叔冷哼一声,拿出根雪茄给自已点上:“条件是你这次回来后,要和他们去一个地方,说的挺神秘的,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略想了一下,只要这次度过地劫就好,其他的事情暂时不用考虑。
“我答应了,你和他们说说吧。”
劳鬼叔点头,拿出手机拉长着一张脸就拨通号码:“我徒弟答应了。”
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劳鬼叔恩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我坐在一边将剩下的饭菜吃完,端起牛奶说:“师父,好歹吃点东西,你有一天没吃东西了吧。”
劳鬼叔叹了口气:“唉,原本以为自已还年轻,结果呢,身边比自已大的,比自已小的接二连三的死了,我心里都跟着慌的一批。”
我知道劳鬼叔这是才意识到自已老了,正在感慨。
于是我忙摆摆手说:“师父,你别这么想,田萦前辈过世不是身体的原因,完全是因为酆都印。”
“凭您的身体状况,活过一百岁都没问题。”
劳鬼叔摆摆手,一副不想说话的态度,抢过我的牛奶一饮而尽,转身背着手上楼了,后背还有些佝偻。
我看着他走后,起身往外走,刚到客厅就看到陈香茹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
她身边放着大大小小四个拉杆箱,我不禁有些意外:“前辈,你这就要走?”
“咱们一起走,不是往西南方向走吗?”
陈香茹喝了口茶,微微点头,似乎很满意。
我真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直接,于是连忙说:“那我去楼上收拾下东西。”
陈香茹用下巴指了指拉杆箱:“我帮你收拾好了。”
我不禁有些意外,但也没多说什么,就拖着两个拉杆箱跟着陈香茹往外走。
我们将拉杆箱放进车里,就立刻开车往外赶。
在路上我特意导航了一下,西南方向少有人烟的深山老林,本来也没多少,因为这边是现代都市。
深林的覆盖面积总体来说少得可怜,所以我只能继续往西南开车。
开了一天车,我们在一个小县城落脚。
这里经济比较落后,但好在还有宾馆,我提前订了两个房间,所以到了旅馆后就直接入住。
我和陈香茹的房间是挨着的,而且这家宾馆的隔音也不是很好,陈香茹那个房间电视里的声音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洗了个澡,换了睡衣后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开了一天的车,饶是我体力不错也觉得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