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个中年男人,但是脚还没等站稳,就感觉地面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我险些没一头栽倒,因为实在是太猝不及防了。
勉强站稳之后,我扫了一眼周围,这才看到陈香茹走到我的面前,一把按住了我的肩膀。
原本我还摇摇晃晃的,就像是双脚被人掐着脚脖子在地上晃来晃去,根本稳定不了重心。
但是被陈香茹按住肩膀之后,我就稳住了,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只想尽快摆脱眼前的状况。
陈香茹淡淡道:“这是锁骨链,想摆脱就要一直站着,只要不摔倒头着地你就没事儿。”
“头着地会怎么样?会死吗?”我有些震惊的问道。
我真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状况发生。
原本我还以为我们还要等一段时间,离开这个地方才会遇到危险,现在看来危险无处不在,而且已经在我面前出现了。
陈香茹平静的看了我一眼:“当然会死,你难道没有感觉到你脚底下有什么吗?”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仔细的用自已的灵识去探查脚底下的状况。
果然我感觉到了自已脚底下充斥着戾气,就像是尸山血海一样。
不用想也知道,我一定是被什么诡异的东西给围拢住了。
而且这些东西似乎还想要将我撕成碎片,掐着我的脚脖子不停摇晃的东西就是鬼。
他们试图叫我拖到地面上摔倒,然后重重的摔死我,或者是掐着我的脖子让我窒息而死,我清楚的看到他们的手摇来摇去的。
但是我并没有特意的去观察这些家伙的样子,而是直接将摄鬼盘弄了出来,然后对着这些家伙罩了过去。
这些家伙起先还在挣扎,但很快就被摄鬼盘彻底镇压了。
我眼看着摄鬼盘将他们全都收了,脚上一松,我的脚又重新的站在地面上。
我不由得松了口气,这一关终于过去了。
然而还没等将这口气喘匀,我感觉地面又再次晃动起来。
这次用摄鬼盘都没用了,因为地面上根本没有鬼。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地面才在晃动。
“这难道就是地劫吗?”我大声喊道。
和尚冷笑了一声:“地劫如果这么容易的话,我们就不用帮你了。”
我正疑惑的时候,就看到地面底下不断的伸出手来,我原本以为这应该是青紫的鬼手,这地底下埋着僵尸一类的东西被驱使了。
然而伸出来的却不是青紫的手,而是一些细长白嫩的人手。
其中一只手上还戴着一枚戒指,看到这枚戒指之后我脑子都嗡了一下。
不为别的因为这枚戒指我非常熟悉,我手上也戴着一只,是我特意给宁然买的婚戒提前给她戴上了。
她手上为什么会有我给宁染买的婚戒呢?
我觉得心里一阵惊慌,下意识的想要蹲下,去挖开泥土。
宁染的手为什么会在这儿?宁染为什么会在地底下?
我当时已经想不出别的了,只有这一个念头。
然而我刚要弯下腰手快要触碰,到地面的时候我突然冷静下来了。
宁染修为不低,而且她也绝不是那种会被轻易打倒的人。
何况这只手从泥地中伸出来,上边却并没有沾染任何泥渍,就像是刚用水洗过一样,非常干净。
这让我有些怀疑我直起腰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的人手。
这时地下的那东西,似乎意识到我没有上当,于是变换了花样发出劳鬼叔的声音:“徒弟啊,快救救我,我开始啦,这下边闷的很,喘不上来气。”
我这是看到了一只指甲盖里全是泥,油渍麻花的老手,从地下伸出来。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你也不学得像一点儿,劳鬼叔从来就没有这么和我说过话,他这家伙平时一向都不着调,真遇到这种事儿只会让我赶紧跑,根本不会让我去救他。”
“所以你就不用再装了。”
我扫了一眼周围,就发现陈香茹和和尚他们都已经不见了踪迹,这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不知道地底下那些家伙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我觉得应该不是鬼或妖怪之类的东西。
因为不管是鬼、妖怪还是人,只要是灵魂体摄鬼盘就能吸收,但是它却吸收不了。
土里边这个东西很明显非常的厉害,我有点想不通,也就没有再多想,而是想着摆脱他们。
于是瞅准一个方向之后,我就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一路上无数只手从地底下伸出来,拖着我的脚踝,试图拉住我的脚步,但是都被我用长锏打开了。
长锏对他们威力不大,只能当烧火棍用,但聊胜于无。
我正走着的时候,突然间就看到前面有一道身影一闪而过,实在是闪的太快,我看不清楚究竟是谁。
但我确定这道身影我有点熟悉,似乎还带着很强的怨气和阴气,应该不是人,难道是和尚、幽怨女鬼或者是那个中年鬼吗?
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他们三个,而且只有这三只鬼的修为足够高,才能闯入这个地方。
我现在已经确定了,我根本不在人间,而是被无意中卷进了一个结界之中,而且更要命的是我还走不出去了。
等我走到尽头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身影——赵前辈。
赵前辈平静的看着我,直接伸手说:“血丹呢,给我,我就放你离开。”
我摇了摇头:“我不可能给你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不管你要干什么,我都不可能让你将这个邪教继续经营下去。”
赵前辈的眼神立刻冷了下来,沉吟了片刻,他拿出一根烟放在嘴里,缓缓点燃,抽了一口。
我站在他的旁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谁知道他突然说:“我给你一直烟的时间逃跑,如果你能活着逃离这里,我就放过你,也算天意如此。”
“不然我就杀了你。”
“赵前辈,说大话也有个限度,你为什么觉得你一定是我的对手?”
赵前辈一脸不屑的看着我:“你以为你还是秦左倾吗?你现在是刘槐,说句不好听的,三十岁以上茅山宗的内门弟子都能把你打趴下,所以你要是现在还不走的话,可就别怪我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