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了他的话之后多少有点气闷,但也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太久,毕竟我是见识过田萦的能力的。
她只有四成功力就几乎和钱锋打成平手,如果不是身体不舒服的话,恐怕也不至于落于下风。
我很难想象,茅山宗弟子在全盛时期究竟是什么样的。
这时烟已经烧到一半了,我想也没想沿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在心里喊了那些契鬼的名字。
但是他们并没有给我任何回应,就好像已经断了联系一样。
这时我才意识到,赵前辈究竟有多厉害,之前他不过是在藏拙而已。
他现在使出全力,我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把我卷进这个鬼地方的。
如果他真的想要杀我的话,至少有七分的把握。
如今我只能拼尽全力一路狂奔,或许还能够尽快逃出这里。
但是我觉得没那么容易,他竟然决定让我跑,估计就有十足的把握,我跑不出去。
他不过是找个借口,我给你逃跑的机会了,但是你没跑掉,是你技不如人,不是我的问题。
我觉得他就是这么想的,心里边不由得叹了口气,不知道一个名门正派的弟子为什么能堕、落到这种程度。
我现在更关心的是自已的安危,过了这么长时间,他那半根烟肯定已经烧完了。
他一定是在追过来的路上了,然而我往前跑了一阵之后才发现,隐约看到前面有个身影,正是赵前辈,他甚至不用挪地方,我就绕了个圈跑到他面前去了。
赵前辈姿势都没有变,依旧坐在原地手中慢慢悠悠的,抽出一根烟又给自已点燃了。
他只抽了一口,就用手夹着烟,一直一动不动的坐着。
我看他的样子就像是雕塑一样,背影拉的很长,透出几分萧条感。
“刘槐我并不想杀你,因为我知道,是你给田萦收的尸,田萦的尸体虽然只是一个躯壳,但是修道的人都嫌晦气,怎么可能亲手去抱它。”
“但你只罩了一张白布,就将她的尸体抱了起来,一直放到了车里,我觉得你这个人不错,所以我给你机会,但显然你水平不够,这就怪不得我了。”
我看着他的样子,试探着问了一句:“田前辈的魂魄是不是在你这儿?”
赵前辈看了我一眼,微微点一下头:“我打散了抓她的那两个鬼差的魂魄,把她抢了回来,但是她的状况不太好,以阎王印的威力,她受伤不浅,至今还在昏睡,我不妨告诉你,我要这颗血丹的目的就是为了救她,虽说目前滋养的还不够,但是也能让他恢复七八成,你最好交出来,不然我绝对不会对你手软的。”
我想了一下说:“如果你只是让她的魂魄得到修复的话,我的摄鬼盘也可以,没有必要非得用血丹。”
“那血丹凝结着太多的怨气,直接吸收的话,恐怕田前辈会彻底走火入魔,这个你没有想过吗?”
赵前辈垂下头,思索了片刻,重新抬起头还是那句话:“你真的不肯交吗?”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站起来了,另外一只手抽出了一把锋锐的长剑。
这不是我上次和他出去的时候他带的那把桃木剑,而是一把古剑,锋锐无比。
就算是十岁小孩拿着这把剑稍微用点力,都能在我身上戳个透心凉,更何况是赵前辈这样的玄门高手。
我现在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能让我先跑半根烟的时间,因为他根本不担心我会跑掉。
我叹了口气,拔出了长剑,和他动起手来。
他的身手不错,但是看起来似乎一直有些犹豫,并不打算杀我。
起初我有点儿奇怪,这家伙刚才杀气腾腾瞪着我,那样子绝对不像是会放过我。
但现在为什么他突然就犹豫了呢?他究竟在犹豫什么?
我有点搞不懂,但是看他的样子似乎也没打算告诉我。
我们两个过了几十个回合,我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每次要对我下杀手的时候,就会突然掉转剑招。
虽然他的剑招之间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我总觉得我好像在和两个人打架,而不是赵前辈一个人。
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赵前辈也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他喊了一声:“他抢了血丹,你就没有办法恢复了。”
我有点意外,但是又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很快我就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宁可不恢复,也不能让你杀了他。”
这正是田萦前辈的声音。
赵前辈眉头紧皱,语速飞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才把你的魂魄留下,你难道就不想要死而复生吗?”
“你难道真的打算离我而去吗?虽然从前咱们也分开了,但是我知道你至少还活着,但是现在你死了,我不能接受。”
这时那个女声又再次说道:“人死如灯灭,你放我走吧,咱们这一世缘分已尽,下一次不要再做兄妹了。”
赵前辈顿时泪目,大吼一声不行:“我不同意。”
我在一边站着看着赵前辈像精神分裂一样,不停的和自已说话,一会儿男声,一会儿女声。
我很是无语,但始终没有插话,而是默默的站在一边看着他们吵,过了大概十分钟,他们依旧没有达成一致。
赵前辈倒是停了下来看向了我,他又说了一句:“生死由他自已选择,我让他抓阄一个写生,一个写死总行了吧。”
田萦的声音立刻传来:“你不用耍花招我还不了解你吗?你根本就没打算让他活下去,你不用再试图用天命或者是运气,这种事儿来搪塞过去。”
“你今天必须放他走,不然的话我就让自已魂飞魄散,以后你再也不会见到我了。”
赵前辈的声音立刻传来:“你别这样,你别乱来,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一切都听你的。”
“现在咱们终于不用再分开了。”
田萦前辈轻叹了一声,眼神中带着几分伤感的神色看向了我:“刘槐,你不该来这边。”
“可是我已经来了,并且卷入了你们的是非之中,我不知道该怎么脱身了,如果赵前辈不针对我的话,我在这边的情况可能还好一些。”
田前辈摇头:“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真的以为赵云金是这两个教派中唯一的高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