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但并没有认出他的身份。
白衣男人的脸上带着一丝嘲弄的神色,一步步朝我走过来。
我清楚的感觉到,这个家伙虽然每一步都踏在地上,却始终没发出一丝声响,泥地上面也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他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人,更像是鬼。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想要让我交出和尚,你得用你身上一件重要的东西交换。”
白衣男人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陈香茹。
陈香茹始终没吭声,也没有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那样子就像是彻底被定住了一样。
我的心不由的一沉,陈香茹可是被称为半仙之人,而且从千年前一直活到了现在。
甚至连地府的范无咎都要忌惮她几分,修为高深的很。
但她似乎很畏惧这个男人,甚至畏惧到大气都不敢出。
我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问:“你想要什么?”
白衣男人一字一顿道:“你的心。”
他眼神锃亮,看人的时候总有种让人浑身发毛的感觉。
我顿时退后了两步,下意识的握紧了长锏,人没心肯定得死,这家伙是想要我的命。
这时我的后腰突然被拽住,随后被一股大力拖着,飞快的朝着黑房子拖去。
我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中年鬼在拖着我狂奔。
“你放开我,我不能不救和尚,前世今生他都帮我良多,如果没他之前教我的归一之术,我恐怕早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说话的同时,我已经在挣扎了,索性脱掉衣服,往回狂奔。
中年鬼立刻追过来,他可是千年厉鬼,速度比我快得多。
他很快就追上了我,幽怨女鬼更是直接堵住了我回去的路。
“左倾,你不能死,你死了,落入九幽那帮人手里,肯定连鬼都做不了!”
“和尚暂时不会死,我们都是千年老鬼,这点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幽怨女鬼在一旁劝阻,横竖不让我过去。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正纠结的时候,白衣男人慢慢走了过来。
他一抬手,手中虚空多了一道人影,那正是和尚的身影。
和尚垂着头一动不动,似乎已经陷入了昏迷。
白衣男人嗤笑了一声:“秦左倾,你一向觉得自已是救世主,难道面对自已的兄弟要见死不救吗?”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拿出了一张鬼契符。
我立刻对着那个白衣男人喊道:“你现在放了和尚,我可以把心给你!”
幽怨女鬼立刻露出了难过的神色,她表情狰狞的转过身,就要朝白衣男人冲去。
却被我一把按住了肩膀,不为别的,因为我清楚,她不是白衣男人的对手。
她贸然闯过去,肯定和和尚一个下场。
白衣男人放声大笑,眼中透出了疯狂的神色。
眨眼间他就出现在我的面前,锋锐如同刀子一样的手,狠狠的插、进了我的心口。
我抖了一下,原本以为会很疼,却没想到我竟然没觉得疼。
只是眼看着他从我的胸腔中拿出了一颗血淋淋的心脏,我只觉得有点虚脱,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倒下。
白衣男人捧着我的心如获至宝,满眼都是我的心脏,根本不理会其他的东西。
和尚也趁机脱困,幽怨女鬼跑过去对着他光秃秃的大脑门就是一巴掌。
和尚倏然醒来,三只鬼对视了一眼,同时朝着白衣男人冲去。
白衣男人却不理会他们,而是将我的心踹了起来,然后身形一晃,就这样在他们面前消失了。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脑子却十分混乱,因为我到现在还没死,这究竟是为什么?
人没了心脏一定会死,这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
和尚走到我的面前,一脸的歉疚:“都怪我自以为是,原本还以为这样可以救你,却没想到害了你!”
我摸了摸自已的胸口,没出血,扒开衣服往里面看,胸膛光滑,并没有任何伤口,我甚至没感觉到任何不适。
“他不是说要我的心吗?”
我有点想不通,刚才我可是亲眼看到自已的心被那个神秘的白衣男人拿走了。
和尚无语凝噎,片刻后才艰难的说:“他拿走的是你的良心,不是你的心。”
“没了良心,你以后会过的很艰难。”
我松了口气,苦笑了一声:“只是没死就行,良心虽然很重要,但……以后想办法拿回来就行了。”
说完我拉住和尚:“走吧,回去。”
和尚凝视着我,眼中透着担忧,气氛有些压抑。
幽怨女鬼苦笑道:“这地劫当真是厉害,刚经历不到七日,就把你的良心给弄没了。”
“是我们太不小心了,不然也不会出这样的变故。”
陈香茹一脸阴沉的走过来,眼神中透着杀气,一声没吭走到我们面前。
“刘槐,你刚才但凡碰我一下,我也不会被定身到现在!”
和尚看了她一眼:“你好歹是半仙修为,自已技不如人还怪左倾!”
我不由的苦笑了一声,刚才我根本没注意到陈香茹被定住了,原本还以为她被白衣男人给吓到了。
因为她的眼神里全都是惊恐和忌惮,让我捉摸不清。
“这个白衣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我忍不住问。
中年鬼一脸的憎恶:“那家伙最喜欢搜集天下至宝,你的良心很珍贵,当然就成了他的目标。”
“等你的地劫渡过后,咱们把你的良心抢回来!”
我没有吭声,心说这次能不能渡过这个劫难还不一定呢。
之前我还心存侥幸,但现在却半点都不敢掉以轻心了。
回到黑色房子后,我直接倒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觉得特别疲惫,恍惚间我听到和尚说:“把所有的阵法都打开,以后就不出去了。”
等我再次醒过时,天都已经黑了,和尚盘腿坐在我的旁边打坐,整个房间中都透着煞气。
和尚见我醒来,立刻说:“劳鬼叔给你打电话问你的情况,我说你没事。他让你醒过来后回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