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鬼叔摸了摸鼻子,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好几个人名。
我接过那张纸,认真的看上面的字,然后一脸懵:“这上面的人名,我一个都不认识。”
劳鬼叔十分为难的说:“我也没有这几个人的资料,这几个人都被我埋了,所以也没法和你说了,反正你就知道是他们几个就行了。”
我彻底懵逼了,觉得自已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个江湖,这个江湖更凶险,也更无情。
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的不安,我继续问李如修:“李前辈,难道我不做鬼师,就不会继续无意识的走阴了吗?”
“你上次走阴是因为你给一条狗续命了,激发了你的潜质,但狗和人是不同的,人是万灵之长。”
“等你给人续命之后,你就算想退出这一行也不可能了!”
“所以趁着还没陷太深,赶紧下决定,是要直面危险,追求大道,还是回去做个普通人。”
李如修看着我摇头叹息,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和惋惜。
我此刻是一点都看不懂他的眼神,只是点头沉默下来。
劳鬼叔拍了下我的肩膀,叹了口气说:“行了,就像上次一样,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师父都支持你!”
我站起身,和李如修三人道别,就慢慢和劳鬼叔一起走出了茶楼。
回去的路上,劳鬼叔依旧坐在床铺上面嗦面,我的心情却格外复杂。
我的目光越过车窗,看着外面的崇山峻岭,感觉心情沉重。
自已才刚开始认同这一行,就遇到这样的难题。
回到长寿旅馆之后,陈瓜皮的心情特别的好,还给我们做了一桌子的菜。
只是我和劳鬼叔的心情都不是很好,也都没吃多少。
陈瓜皮疑惑的看着我们,吃完饭之后,我默默的帮着收拾了东西,然后就回房间去收拾自已的东西。
“师父……”
我走到劳鬼叔跟前,就看到他们两个老头坐在一起,脸色都有些难看。
劳鬼叔抬起头,勉强冲我笑了笑:“小槐,师父说了,无论你做什么样的选择,师父都支持你,要走就走吧。”
我心里有些难受,毕竟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有感情的。
“师父,我有空会常来看你们的,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只管找我。”
我蹲在地上,眼圈有些发红,但在经历子母煞的事之后,彻底击碎了我在这行走下去的决心。
劳鬼叔拍了下我的脑袋,脸上带出几分说教的语气:“男人流血不流泪,不要这么怂!”
我站起身,提着背包,就走出了长寿旅馆,一路朝着公交车站奔去。
等回到家之后,我直接回房间关上了门,趴在床上就不想动了。
我妈悄悄推开门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悄悄将门关上了。
直到天黑下来,我才起身去外面帮我妈做饭。
“槐子,万事开头难,生意稳定下来之后,自然就顺心了。”
我妈自然不清楚我遇到了什么事,对于这些事,我也不想和她说,她也根本不会明白。
之后的几天,我就出门去找工作,既然不打算做鬼师,我就要努力回到原来的生活中了。
这几年行情不好,我连着投了几十份简历,才终于得到一个面试的机会。
面试完我坐着公交车回家的路上,还是忍不住给劳鬼叔打了个视频电话。
劳鬼叔很快就接通了,他穿着一件大花衬衫,带着遮阳帽,举着手机朝着周围转了转说:“小槐,怎么样,这里不错吧!”
“这是什么地方?”
我诧异的问。
“这是神农架,我和陈瓜皮很久没出来旅游了,就出来玩一下,你怎么样?”
劳鬼叔说话的同时,接过了一块西瓜,笑着问。
我将自已的近况说了一下,劳鬼叔边嚼着西瓜,边含糊的说:“挺好,踏踏实实的!”
我们聊了一会儿,劳鬼叔忙着拍照,我就挂断了电话。
回到家刚打开家门,就看到唐轩正蹲在客厅里玩玩具车。
他听到声音,抬起头瞪着天真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喊着:“舅舅。”
“轩轩,什么时候来的?”
我放下背包,朝着房间里面看了一眼,就看到刘柔和我妈一起坐在床上。
“刚到。”唐轩忽闪着大眼睛说。
刘柔垂着头,披散着头发,但依旧能看到她脸上清晰的巴掌印。
“唐洪打的?”我走过去问。
刘柔抿着嘴,抬起头说:“轩轩要先放在这里,我要出去找工作!”
“我咨询过律师,如果我没有工作的话,很难争取到抚养权!”
我妈本来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就化作了一声叹息。
“既然你决定了,那随便你吧,我明天就要开始工作了,你平时多帮妈分担一下家务。”
我不禁摇了摇头,有些事情说太多也没有任何意义。
次日上午,我就直接去上班,工作千篇一律,就像是回到了大半年以前。
我试图将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天,我刚开完一个例会,拿出手机打开,就看到上面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刘柔打来的。
我顿时心里一沉,意识到肯定大事不好了。
于是我赶忙将电话打了回去,就听刘柔喊道:“槐子,你快回来,妈在第三医院脑科!”
“脑科?”
我放下资料,心里不由的一沉,连忙朝着经理办公室跑去:“出什么事了?”
刘柔泣不成声:“都怪我,你快来,电话里……说不清……”
我皱了下眉头,敲了敲经理办公室的门,然后说:“我马上过去。”
看着经理黑着脸批准了我的假之后,我立刻打车奔去了医院。
警察正在做笔录,而刘柔则红着眼睛站在一边,身量单薄,浑身颤抖,像是随时都会倒下一样。
“妈呢?”
我跑到刘柔身边忙问。
刘柔指了指手术室:“在里面,还没有脱离危险,唐洪的姐姐推了妈一下,妈的头撞到了柜子上。”
我眯起眼睛,死死的攥紧了拳头,愤怒冲到了头顶,同时心里更多的是后悔。
自已不是不知道唐家人都是一些什么东西,为什么就放心把妈妈自已留在家里?
如果我警惕一点,防备一点,或许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