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我们会处理的,你们现在可以着手请一名律师。”
警察做好了笔录之后,表情平淡的说完,转身就走了。
刘柔擦了把眼泪,看着警察离开,然后一脸愁容的看向手术室的大门。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手术室门打开的一瞬间,我和刘柔全都冲了过去。
“大夫,我妈的状况怎么样?”
刘柔连忙问,我则急忙低头看向妈,她脸色苍白,头上被厚厚的纱布缠着,戴着氧气罩不省人事。
看到她这样,我格外的揪心。
“目前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先进icu吧。”
医生的话立刻让我的心沉入了谷底,刘柔更是再次哭了起来。
我们不能进病房,只能隔着玻璃看着,我头一次意识到生命原来这么脆弱。
医生走过来,脸上没有多少表情,直接和我说:“病人伤得很重,即便脱离危险,成为植物人的可能性也很大。”
“如果明天这个时候没脱离危险……”
医生没继续说下去,但我们都明白他想说什么,如果明天晚上八点之前没脱离危险,我妈就要死了!
刘柔放声大哭,我则靠着墙壁跌坐下去,感觉一阵阵眩晕。
片刻之后,我才回过神来,咬着牙喊道:“给那个警察打电话,问他这个案子的进展。”
刘柔的眼中也闪过无尽的愤怒和怨恨,拿出手机就给刚才的警察打了电话。
话还没说几句,刘柔就激动的喊道:“什么?跑了?她跑哪去了?”
我默默的站在一边,攥紧了拳头,就看到刘柔放下了手机,摇摇欲坠,惊怒之下,直接吐出一口血来。
“怎么了?唐荷跑了?”
我咬着牙问。
刘柔点头:“她租了辆黑车跑的,咱妈出事没多久,她就离开了市区,不知道去哪了,警察也在找她!”
我的眼中立刻闪过一道寒芒,沉声问:“你知道唐荷具体的生日吗?包括出生的时间。”
“知道。”刘柔坐在地上说。
我迅速拨通了程金的电话,程金笑着说:“槐子,才分开没几天就想我了?”
“我找你帮忙,以你的占卜能力,能不能查到一个人大致的位置?”
此刻我也没有心情和程金废话,直接问。
程金立刻严肃起来:“什么样的人?”
“普通人。”我立刻回答。
程金听了之后松了口气:“那容易,把生辰八字发过来,等十分钟。”
“好,哥们儿,等事情解决了,我陪你打游戏。”
我说话的同时,已经将唐荷的生辰八字,连同她的名字发了过去。
程金呵呵一笑:“等着。”
我一直没挂电话,大概六分钟左右,程金自信满满的说:“这个女人突然离开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城市,往西北方向走了。”
“逃得不远,她去的那座城市的名字里有三个木,树木的木。”
我连忙道谢,迅速拨通了那个警察的电话,将信息告诉了警察。
警察听后沉默了足有十分钟,才肯定的说:“我们在去森河市的交通干道发现了唐荷的踪迹,你是怎么查到的?”
“这个你不用知道,我只希望你们能秉公执法。”
我松了口气,能抓到这贱人就行!
过了一会儿,电话里才传来一个年纪大一点的警察的声音:“你是劳鬼叔的徒弟?”
“对。”
我肯定的回答。
那人没继续问什么,而是说:“看在劳鬼叔的面子上,我们一定会从重处理这件事。”
我听了之后心里很不是滋味,是我自已主动说不接劳鬼叔的衣钵的,但现在还要受到他的人情关照。
挂了电话后,我默默的坐在原地,守着我妈,希望她能脱离危险,哪怕她后半生只能变成植物人,我也希望她活着!
一整天我和刘柔全都水米不进,守在病房的外面,然而事情终究还是导向了最坏的结果。
第二天下午七点,我妈的情况再次恶化。
看着一群大夫进了病房抢救之后,我和刘柔的心都揪了起来。
然而很快就见到一名医生走出来说:“进去看最后一眼吧,我们尽力了。”
刘柔抓着我的胳膊才没有滑倒,我拖着她走进了病房,看着我妈躺在病床上,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别人遇到这样的情况,或许别人没有办法,但我却有办法,我可以给我妈续命!
只要我求劳鬼叔,他一定会帮我。
于是我直接拿出手机,颤抖着手给劳鬼叔打电话。
然而电话中传来的却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我心里不由的一沉,赶忙给陈瓜皮打电话,然而里面传来的,仍然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他们一定在一起待着,联想到这两个人之前说他们在神农架,我就不由的一阵哀叹。
如果他们两个手机信号都不好,接不到我的电话,完全有可能。
而且神农架那么大,我现在就算坐飞机去找他们,恐怕也来不及了。
我咬着牙看着医生摘掉了我妈的氧气罩,用白布将她盖了起来,就要往外推,立刻下定了决心。
“姐,你陪着妈,我去联系灵车,咱们去一个地方。”
既然等不到劳鬼叔,我决定自已来!
虽然李如修说过,我只要给人续命,就算想退出鬼师这一行也不可能了!
我虽然不知道自已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但那都是将来的事,我首先要过眼前这一关。
将我妈的尸体抬上灵车之后,我坐在司机旁边说:“去郊区长寿旅馆。”
司机诧异的看了我一眼:“不是已经咽气了吗?直接送火葬场就行了,拉旅馆去干什么?你们是死者家属吗?”
我从刘柔手中拿过我们家户口本给司机看,司机才一脸懵逼的开车将尸体拉到了长寿旅馆。
到了旅馆门口,我从门口的花盆地下翻出了大门钥匙,打开门直接和刘柔一起,将我妈抬到了旅馆里面。
“槐子,这样真的能把妈救回来吗?”
刘柔一脸茫然的看着我,眼睛肿得像核桃,但还带着一丝希望。
“那要看咱妈的命。”
我小心的将尸体放在最里面房间的床上,让她守着,自已出去找公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