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附近一户人家买了只公鸡,提着公鸡就匆匆的回到长寿旅馆。
刘柔将冰块用袋子装上,放在我妈尸体的周围,一边哭,一边擦眼泪。
我看着我妈的尸体,手都在抖,我不是担心自已做不好法事。
而是担心我妈和姚可欣一样,不能续命。
我抓着公鸡的两只脚,就运气念咒,然后将利刃刺进了公鸡嘴里,公鸡扑腾了一下,就彻底不动了。
将鸡嘴悬在我妈的尸体上面,我的心一直悬着,生怕有一滴血滴下来。
三分钟后,没有血滴下来,我才终于松了口气。
血没有滴下来,就说明可以续命。
“槐子,这是干什么?”
刘柔一脸茫然的看着我问。
“多放点冰块,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说完我匆忙出了房间,骑着劳鬼叔的三蹦子,朝着一个方向赶去。
我要尽快赶到黑市,赶紧去买一个人的命,这样才能给妈续命。
这还是我头一次来黑市,在门口给看门的人五十块钱,就径直走了进去。
我听劳鬼叔说过,这附近有个摊位是做典当的,这的老板老庞头和劳鬼叔是熟人,劳鬼叔在黑市找的续命的人,多半都是通过他找的。
“庞叔,我是劳鬼叔的徒弟,来找个续命的人。”
我走到柜台边上,客气的问。
柜台后面站着个戴着老花镜,头上地中海的老头,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我一眼。
“中介费十万,看在劳鬼叔的面子上,我少赚一些。”
“而且我只收现金,你带了吗?”
我没有想到他这里不接受转账,心里不由的一沉。
之前都急糊涂了,都忘了钱的事,于是我连忙说:“真抱歉,我钱没带够。”
老头扶了扶眼镜说:“你是钱没带够,还是没那么多钱?劳鬼叔和我提过你,说你才拜师不到一年,还在市区买了套房子,手头不宽裕吧。”
“连中介费都给不起,就更不要说买命钱了。”
我一咬牙说:“我想过了,可以把房子抵押了。”
“抵押手续很繁琐吧,你一两天办得完吗?这要是碰到办事掉链子的,两周都不一定能办下来,你等得起吗?”
老头说这话的时候,头都没抬一下,继续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我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之前我也没有办过房产抵押,还真不知道抵押房产需要这么久。
就算要卖出去,一时间想找到痛快付钱的买家也不容易,我一时间犯了难。
“我可以帮你出这个卖命钱,中介费也给你免了。”老头见我不吭声,幽幽的说。
我自然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的,他铺垫了这么多,肯定有事要让我办。
“您就直说吧,要让我做什么?”
老头从本子上撕下来一张纸推给我,我接过纸,就看到上面写一个地址:长河路静水曲江小区,窦先生,之后是一个手机号。
“联系这个人,做完他让你做的活,我就帮你出买命钱,中介费也给你免了。”
“这人脾气不是很好,你自已多注意。”
老头看了我一眼,摆摆手,意思是让我赶紧走。
我现在别无选择,因为实在搞不到钱,于是只能拿着纸条跑出了黑市。
一路骑着三蹦子就到了静水曲江小区门口,我才拿出手机拨通了窦先生的电话。
窦先生很快就接通了电话,语气低沉道:“谁呀?”
“我叫刘槐,是黑市的老庞头介绍来帮你解决问题的。”
我立刻客气的说,毕竟现在我需要一个能给我妈续命的人!
沉默了几秒钟后,窦先生冷冷的说:“你现在进静水曲江小区,找到十八号别墅,直接说是我介绍去的。”
“他们家有一个女孩在学校突然晕倒,到现在都昏迷不醒。”
窦先生语速很快,说完补充了一句:“别把事情搞砸了,不然我杀了你!”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我搞不定事情顶多赚不到钱,害他赔一桩买卖,他至于就直接杀人吗?
不过我也没有多想,这单生意我必须做成!
窦先生和别墅保安交代了过,所以我没有受到阻碍,就直接进了别墅小区,直奔十八号别墅。
刚到别墅大门口,就看到一群人正从一辆商务奔驰中走下来。
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他身边跟着一个青年,看到青年之后,我不由的皱了下眉头。
“刘槐,你跑到这来干什么?”
青年一步步朝着我走过来,眼中透着冰冷的寒意,他一身西装,长相很是斯文,但浑身上下总透着一股邪气。
我警惕的盯着他,说:“刘踪,你是来给这家的女孩治病的?”
面前的这个青年正是在火车上面,操控尸傀差点杀了我的刘踪!
还真是冤家路窄!我心里这么想着,不由的慌乱起来,有他们在,我想要做成这单生意怕是难了。
“当然,就你那两下子,就别出来丢招魂一脉的脸了,赶紧滚!”
说话的同时他凑到我面前,低声说:“今天人多,我就不杀你了。”
我退后了几步,眼神中透着几分愤怒,这不是对他,而是对自已的无能感到愤怒!
“踪儿,咱们进去吧。”
这时中年男人叫了刘踪一声,语气十分温和。
刘踪没说话,只是听话的跟了过去:“爸,他就是刘槐。”
我听刘踪这么说,就立刻意识到,这个中年男人就是劳鬼叔口中的刘显宗,拘魂控鬼一脉的高手。
刘显宗没什么反应,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如果只是刘踪来了,我勉强还能从他手中抢到活,但现在面对这个看起来就沉稳老辣的刘显宗,我基本就没有机会了。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抱着最后一点希望,跟着走了进去。
“刘大师,刘先生,快请坐。”
刘显宗二人刚进门,立刻就传来中年男人十分客气的声音。
我跟着走进去,他们就当没看到我一样,也没有人理会我。
“不必了,还是先看看窦小姐的情况吧。”
刘显宗一摆手,温和的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