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纸人自燃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不对,因此并没有挣脱宁染的手,被她拉到了操场上,我们才停下来。
“宁染,你身上的伤好了吗?”
我停下脚步,忙问道,她刚才拽着我跑的速度可不慢,我差点都跟不上。
“好了。”宁染和我说话的时候,还一直盯着刚才我们过来的方向:“你太冒失了,那个方向有人布置了阵法。”
“刚才如果走的不及时,被厉鬼发现,你会被厉鬼撕碎!”
我不由的有些惊讶,脸上更是带着几分震惊的神色,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宁染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说:“我一个师妹在这里解决问题,我就一同过来了,你来这干什么?”
我将自已的事和宁染说了一遍,她听后沉默了片刻,擦了一下额间的汗水,淡淡道:“你在这等着,我去把那个魂魄带过来,你不要跟着我!”
“别呀,你都没见过窦小姐,你可能会看错。”
我连忙追上她,但她根本不给我机会,身形一晃,直接窜上了三米多高的房子,很快就消失了。
见她走了,我也不好再追过去,只好留在原地等着,看着手中的纸灰,我的心不由的一沉。
鬼知道这所看起来青春洋溢的大学,背地里什么样。
竟然还隐藏着勾魂的野鬼,甚至需要出动玄门的人来解决问题。
我在原地等了一个多小时,就在我的耐心耗尽,打算自已找的时候,宁染回来了!
她身上的白色长裙破了好几处,甚至还有血迹,看起来有些狼狈。
“她的魂魄就在瓶子里,你赶紧走吧!”
宁染将一个瓶子递给我,催促起来。
我将瓶子揣进口袋里,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赶忙将她打横抱起来,就朝着学校外面走。
“我帮你开个房间,你休息一下。”
我本来是想问,她是在哪里找到窦小姐的魂魄的。
但转念一想,这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经历,还不如不问。
宁染起初还有些别扭,但很快表情就恢复了平静:“咱们得快,那个人很快就会发现少了一个魂魄。”
“少了一个魂魄?有邪修在夺人的魂魄吗?”
我将宁染放在三蹦子上面,我就立刻发动三蹦子朝着窦小姐家赶去。
宁染的声音虚弱:“我和师妹就是为了查这件事来的,但一番查探之后我们确定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师妹已经回去请宗门长老了。”
我握紧了车把,心里很不是滋味,宁染分明不是那个人的对手,却为了帮我,而冒险和他对上,让我心里升起了几分无力感。
眼看着前面是绿灯了,我骑着三蹦子就往前走,心里盘算着,先带宁染到窦家,解决完窦小姐的事,我直接带她去长寿旅馆躲躲。
谁知道我刚将三蹦子骑到路中间,侧面突然开过来一辆黑色轿车,狠狠朝着我们撞过来。
轿车的速度太快,我猝不及防,眼看着就要撞上的时候,宁染突然跳下来,拖着我窜到了一边。
她脚步不停拖着我继续跑,我抽空回头看去,就看到三蹦子被撞飞出去。
黑车直接扬长而去,看方向似乎拐到了另外一条路上。
我的视力很好,一眼就看到坐在驾驶座上的人,赫然就是刘踪!
“这孙子肯定是存心的!”
我咬着牙,气的脸都发烫,跑到一处隐蔽的地方停下来。
宁染看着刘踪的车开远,才松开了我的手:“这条路是去窦家的必经之路吧。”
“没错,是必经之路……你说觉得他是故意等在这里,就为了撞死我?”
想到这种可能之后,我一点都没觉得奇怪,只是心中愤恨到了极点,好半天才压住了火气。
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二点了,我知道不能继续耽误下去,于是拿出手机打了辆车,地点定在了长寿旅馆。
“你先去长寿旅馆休息,我再打一辆车去窦家,你就不要跟着我了。”
打完车之后,我抬起头看向宁染。
宁染凝视着我,清冷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我看不懂的冷然,她微微摇了摇头。
“如果我走了,刘踪会杀了你,你救过我三次,我不能丢下去离开,我至少也要救你三次!”
宁染说的很坚决,一点都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忍不住叹气,只能沉默的和她在原地等着,十分钟之后出租车来了,我和宁染上了车。
“大哥,换条路,去静水曲江小区。”
我坐在副驾驶上,连忙和司机说。
司机瞥了我们两个一眼,脸色有些阴沉,但也没说什么,发动车子就朝着静水曲江小区赶去。
车子开到半路的时候,我就看到窗外的路灯闪了几下,虽然很快就恢复正常了,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下意识的从包里拿出镇邪符来,将符咒拍在了车窗上面。
咔嚓——
谁知道下一刻,司机挂在车上的一块玉石观音就碎裂开,上半截还挂在车上,下半截掉在了地上。
司机看了我一眼,我则看向车窗外,就看到我刚贴在车窗上的符咒,已经彻底自燃了。
“这怎么回事?玉观音可是我妈从寺里求来的,没磕没碰的怎么突然碎了?”
司机露出惊恐的表情,小心的减慢了车速,小声嘀咕着:“怎么还起雾了?”
我的冷汗都下来了,从刚才观音碎掉之后,我就意识到周围出现了邪祟,而且这个邪祟肯定是冲着我来的。
司机只是被无辜卷进来的而已,而且他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已遇到了什么事。
“您靠边停车吧,剩下的路我们自已走。”
我不想连累司机,继续这样开下去,肯定也开不出这片大雾迷茫的区域。
按照劳鬼叔以前教我的东西来推断,我们现在正处于一个鬼打墙困局中。
司机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我立刻拿出二十块钱塞给他,然后退掉了订单,推门下了车。
宁染在我之后也下了车,看到司机逃也似的看着车,一头扎进了浓重的雾气之中。
“你不忍连累他,他也未必能活下来。”
宁染平静的开口,语气中不带一丝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