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气,现在已经自顾不暇,我也没有精力去顾及司机,警惕的朝着周围看去,试图找出一条能离开这里的路。
“这里完全被迷阵锁住了,恐怕只有一处生门,其他的地方都是死门,想走出去绝对不容易。”
宁染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悬在半空中,那块玉微微的在半空中转动着,流淌着清波,就像是一片浓缩的江河湖海。
我盯着这块玉,心中暗暗想着,玉清山难道就是因此得名的吗?
这时白玉中突然飘出一束青光,朝着一个方向射了过去,宁染立刻抓起那块玉,飞快的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我赶忙跟了过去,然而走过去之后,我们发现面前只有一扇紧锁着的门,并没有出路。
“退后!”
宁染收起了白玉,拔出长剑,侧头看向我。
我连忙退后了几步,就看到宁染举着长剑狠狠的就要朝着门劈过去。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于是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宁染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对我阻拦她有些不解。
我拿出一张纸巾在门上面擦了擦,将门上面的浮灰擦掉,墙壁上面立刻出现了一个陈旧的镇鬼符。
“这里面封着什么东西,如果刚才你这一刀劈下去的话,肯定会将里面的东西放出来!”
我退后了两步,看向周围说:“这里不是咱们去窦家的路,而是相反的方向。”
宁染不由的沉默了,过了几秒钟,她才问:“你怎么看出来了的?这扇门平平无奇。”
我觉得没有必要瞒着她,就直接说:“我天生眼睛就和别人不一样,我刚才看到门上面萦绕着一层微弱的金光。”
宁染看了一眼周围说:“那我把符咒打出去,隔着浓雾你能看到金光吗?”
“如果距离不远,我就能看到。”
我想了一下,不太确定的说。
宁染立刻朝着八个方向同时甩出了符,随后看向了我。
我凝视着这几个方向,最后指着西南方向说:“其他方向的符都没了,只有这个方向的符咒还在。”
宁染立刻拉着我朝着那个方向走去,走了十分钟,我们才终于走出了浓雾的范围,来到了一条公路上,这条路距离窦小姐家已经不远了。
“快到了,咱们加快脚步。”
我立刻快步往前走,宁染跟在我旁边,脚步比我还快,而且十分轻盈。
凌晨一点半,我们终于赶到了窦家的别墅门口,就看到刘显宗正坐在门口,手中拿着一把折扇。
他看到我后,脸上露出几分惊讶的神色,显然没有想到我能活着过来。
但随即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旁边的宁染身上,片刻之后说:“玉清山的弟子。”
“晚辈见过刘前辈。”
宁染恭敬的行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刘显宗轻笑了一声:“原来是有帮手,还是玉清山首徒,难怪能赶过来,既然这样就赶紧进去吧。”
我冲他点了下头,径直走进了窦家的别墅,宁染跟在我的旁边,也一起上了楼。
上楼之后,就看到刘踪在施法,他手持桃木剑脚沓罡步,一招一式的确都十分准确,我自认为自已的确在这方面不如他。
他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意外的神色,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继续做法。
我眼看着那个被硬塞进窦小姐身体中的魂魄被他抽离出来,他的桃木剑挥动了几下,作势就要将魂魄大散。
但这个魂魄异常顽强,硬生生躲过了攻击,撞开了符咒窜了出去。
刘踪失手,脸色变得格外难看,但好在这一幕只有我们三个看到。
窦先生一脸的茫然,根本看不到鬼魂,刘踪只好继续做法。
我看到他从香案上面,拿起一个玻璃瓶子,将瓶子打开,立刻从里面飘出一道魂魄,朝着窦小姐飘了过去。
这缕魂魄乍一看和窦小姐有几分像,但我确定这不是窦小姐。
我不由的眯起了眼睛,心中盘算着,难道刘踪是没找到窦小姐的魂魄,所以随便找一个魂魄来充数。
可是一旦这个魂魄和窦小姐不匹配,窦小姐依旧不能醒过来。
就算窦小姐醒过来了,她的芯子换了,她也不再是窦小姐了。
因此我立刻就想冲过去阻止刘踪,他这明显是错了。
“别动,先看看。”谁知道我刚要动,就被宁染给按住了。
我不由的皱了下眉头,眼看着刘踪将那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女鬼,塞进了窦小姐的肉身之中。
他又烧了一张符,化作符水给窦小姐喝了下去。
然后他看向窦先生说:“最多十分钟,窦小姐就会醒过来。”
窦先生听后十分惊喜,连忙站起身走到床边,小心的拉住了窦小姐的手,一脸的期盼。
我不禁摇了摇头,他肯定不知道,醒过来的根本不是他女儿,而是另外一只女鬼。
咳咳——
八分钟后,窦小姐咳嗽了几声,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先看了一眼刘踪,眼中闪过一抹畏惧,随后才看向了窦先生,虚弱的喊了一声:“爸。”
“樱樱,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窦先生简直要喜极而泣了,眼圈发红,声音颤抖的抓着窦小姐的手不放。
“我想吃巧克力蛋糕。”
窦小姐的声音柔柔的,听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我清楚的感觉到,这个魂魄和窦小姐的灵魂契合度很高。
“好,好,我这就让人去给你买,不过只能吃一点,你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
窦先生小心的帮窦小姐掖好了被子,就要往外走。
“窦先生,您还不能走,这位根本不是窦小姐,准确的说,窦小姐身体里的魂魄根本不是她的!”
见到这个场面,我觉得自已不能继续装死下去了,于是赶忙拦住了窦先生说。
窦先生的眉头立刻皱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中透出几分愤怒。
“刘槐,你不要胡说八道!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刘踪更是恼怒,他挥动桃木剑就朝着我的脖子砍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