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太太放心,我做法事从没失手过,保证天亮之前你儿子就能活过来。”
我安慰了万太太一句,就直接招呼拄拐女人和我上楼。
他们家有电梯,我们直接乘坐电梯上了三楼。
拄拐女人和我一起进了房间后,就小声说:“大师,人死了真的能变成鬼吗?”
我闷头摆弄着小木偶,并没有多想她这话中的含义,以为只是普通人对于鬼神之说好奇而已。
于是我平静道:“是人都有魂魄,人死后魂魄离体,就被称为鬼。”
拄拐女人没有吭声,我抬起头诧异的看向她,发现她正垂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没有多想,温和道:“把手给我。”
拄拐女人将右手伸到我面前,我立刻用鬼刺刺破她的指尖,将她的血滴落在小木偶上面。
松开她的手后,我吩咐道:“去床上躺着。”
拄拐女人嗯了一声,艰难的拄着双拐就走到床边,她坐在床边,将双拐搭在床头柜上,就艰难的挪动着身体躺在了男尸的旁边。
我闷头在另外一个小木偶上面写上万木晨三个字,以及这男人的生辰八字。
一切准备妥当后,我开始做法事。
在围着床走罡步时,我有好几次不经意间瞟到拄拐女人,她一直盯着我。
她的眼神十分奇怪,让我心生疑窦。
根据我做了这么多次捉生替死术的经验,一般替死的人分成两种,一种是自已活够了。另一种是急等用钱,不得不来替死。
前者通常面无表情,双眼无神,就像是多了一口气的尸体。
后者通常满脸不安,眼神惊恐又痛苦,有本能的求胜欲。
但这位大姐明显不不属于这两种,她似乎迫不及待的想死,兴奋得不得了。
因为她实在没什么求胜欲,在我念完第三段咒语时,她的魂魄就已经离体了。
这还是我迄今为止做得最快的一场法事,将拄拐女人的魂魄引到门口时,我特意观察了一下这女人的魂魄。
但她除了阴气重一些之外,和以往做完法事,被我送走的那些替死的人的魂魄没什么不同。
劳鬼叔摇晃了几下引魂灯,拄拐女人的魂魄就跟着引魂灯飘走了。
万太太站在门口,一脸期待的看向我,眼中满是泪光,她死死的攥着拳头,像是生怕我说法事失败了。
我连忙说道:“法事很成功,赶紧送万先生去医院吧,他伤得不轻。”
万太太惊喜的点了下头,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用手探了一下万木晨的鼻息。
确定万木晨现在有呼吸之后,她的眼泪抑制不住的滑落下来,哽咽着吩咐道:“把担架抬进来,送晨晨去医院!”
我见这里也没自已什么事了,避开万家人就打算离开。
万太太从我身边经过时,停下脚步小声说:“刘大师,你赶紧把兰家小少爷带走吧,他在京都……”
我微微点了下头,表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心却狠狠的拧成了一团。
把兰启明藏起来这种事,我也不是没有想过,但关键是藏在哪?
兰家老宅的安保水平绝对高过百分之九十的地方,但兰启明依旧死了一次,受伤一次。
还有什么地方比兰家老宅安全,并且能收留兰启明呢?
“嘿,小槐,这干什么呢?丢魂似的。”
劳鬼叔叼着雪茄,心情相当美丽,毕竟又有一笔巨款到账了。
我招呼劳鬼叔一起上车后,才将万太太的话说了一遍。
劳鬼叔默默的抽着雪茄,始终没有吭声。
我知道这个问题暂时想不通,正打算发动车子,就看到万家的管家走了过来。
我连忙放下车窗,叫住管家:“大叔,问你个问题。”
万家管家一脸笑容的走过来,躬着身客气的问:“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你们给那个替死的大姐多少酬金?”
我总觉得拄拐女人的状态很有问题。
万家管家略想了一下,表情也有些古怪:“她没有亲人,所有的钱都要花在自已身上,她让我们把五十万换成冥币烧给她。”
我不禁有些惊讶,但看管家还忙着去订冥币,我没有继续耽误他的时间问东问西。
开着车回到兰家老宅后,劳鬼叔打了个哈欠就回房间睡觉了,我则去了兰启明的房间。
刚进门就看到柳四风正坐在窗边往地上洒着朱砂,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睡得正香的兰启明,心里一阵无奈。
天亮之后,我抱着兰启明下了楼,就看到兰家管家从外面走进来,手中还拿着一沓东西。
管家将这些东西整理了一下,突然咦了一声,突然转头看向我:“刘大师,这里有一封你的信。”
我有点意外,这个年代还写信的人可不多。
但我还是起身走到管家面前,接过信略看了一眼,发现上面写的地址,是个我完全不知道的地方。
我有些疑惑的将信打开,就看到这纸上面的暗纹居然是茅山宗三个字。
“茅山宗给我写信?”
我有点奇怪,仔细盯着信看下去,原来这信是田萦的父亲,田君山写的。
大致内容是:他邀请我去茅山宗,参加一次玄门集会,希望我务必过去。
劳鬼叔凑过来,呵呵一笑:“徒弟,你不是愁把兰启明藏在哪吗?”
我看向劳鬼叔,有些犹豫:“茅山宗虽然安全,但他们会答应保护兰启明吗?”
劳鬼叔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吊儿郎当的说:“徒弟,你终究还是不懂玄门。”
我坐在他旁边,有些茫然的看向劳鬼叔,不清楚他什么意思。
劳鬼叔伸了个拦腰,随后从袖子里扯出一根鸡腿,并没有急着吃,而是挥动着鸡腿说:“玄门上三门,分别是茅山宗、武当山、龙虎山,这三个宗门的邀请函可不是谁都能拿到的,你猜他为什么发给你?你们不过一面之缘罢了!”
我略想了一下,立刻意识到了劳鬼叔的意思:“茅山宗有事要我做?可是茅山宗那么多弟子,为什么需要我这个外人来解决问题?”
劳鬼叔嗤的笑了一声,对着鸡腿狠狠啃了一口:“去了就知道了,我去说服兰老爷子,咱们越快走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