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那十多只鬼差训练有素的列成一个北斗阵,他们周身阴气激荡,带着浓重的杀意。
“我不想大开杀戒,请你们知难而退!”
宁染眼神冰冷,手中捧着那块白玉,语气不带一丝情绪。
丑陋大鬼仰天嘶吼了一声,像是愤怒到了极致。
“大胆,你们玉清山如今竟敢公然和地府作对,待我回禀阎罗,让你们一并受罚!”
丑陋大鬼说完,率先出手,他手中一条全都是荆棘的鞭子带着寒风朝着宁染挥过来。
宁染不躲不闪,硬生生的挨了一下。
啪——
这一下甩下来,宁染的肩膀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血印,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皮开肉绽了。
我艰难的爬起来,冲进房间,宁染看着我逃开,眼神带着复杂的情绪。
等我艰难的举着桃木剑,拿着铃铛冲出来的时候,宁染的身上已经纵横交错的挨了五、六下。
我一手按照镇魂的节奏摇晃着铃铛,一手拿着桃木剑冲着丑陋大鬼劈砍过去。
丑陋大鬼表情痛苦,丢下鞭子,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住了。
其他的鬼差也没能在继续攻击我们,再加上有白玉的压制,他们节节败退。
丑陋大鬼一脸不甘的说:“就算你能逃脱今日,也不能一直逃脱下去,地府一定会将你抓回去!”
“任你逃到天涯海角都没用,这一次你不会再有上辈子那么幸运了!”
说完他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那些鬼差同时化作黑烟,朝着不远处山谷的缝隙飞去,很快就不见了踪迹。
当啷——
在他们撤走之后,宁染终于坚持不住,跌坐在地上,那块白玉也彻底失去了光华。
而且看起来似乎比原来黑了一些,也没有以前那么剔透了。
“宁染,你感觉怎么样?”
我将那块白玉塞进她的口袋,将她抱起来放到房间里。
然后我小心的帮她解开衣服,帮她处理伤口。
“咱们去医院吧,伤口太深了!”
我帮她止血,感觉自已声音都在颤抖。
宁染却没有什么表情,依旧神情淡漠,片刻之后,她突然转头说:“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我不由的一愣,迅速帮她包扎伤口,没明白她什么意思。
“我以为你刚才跑进旅馆就不会回来了,没想到你只是去拿法器。”
宁染继续说,语气依旧很平淡,听不出一点情绪波动。
“那你为什么不逃,他们明显抓的是我?”
我忍不住问,手上已经沾满了她的血。
宁染沉默了片刻:“因为从来没人救过我,但你救了我三次,不图回报。”
我莫名的有些心酸,真不知道她究竟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生存到现在的。
等将她处理完身上所有的伤口之后,我才跑去翻出了陈瓜皮炼制的固本培元丹,给宁染吃了两粒。
“你以后不欠我的了,所以以后再遇到今天的情况,一定要跑,跑得远远的!”
我擦掉自已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眼泪,有些哽咽的说道。
宁染没有吭声,只是转过头看向天花板,微微闭上眼睛,一行清泪从眼角滑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总有种不祥的预感,站起身紧张的问:“你怎么了?”
宁染没说话,只是越来越虚弱,我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凉,似乎她的生命在一点点消失。
我不知所措的在房间中转圈,实在想不出她到底怎么了。
她身上的伤都是皮外伤,都已经包扎好了,她明显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这么虚弱的。
“宁染,你应我一声,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救你!”
我急得凑到她旁边喊着,但她却没有给我半点回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脑袋一片空白。
不知不觉间就感觉自已的脑袋被人拍了一下,我转头看去就看到劳鬼叔正站在我的身边。
“师父,你快给宁染看看,她这是怎么了?”
我连忙扯着劳鬼叔的衣袖激动的问!
“别急,把你们遇到的事,和我说一遍!”
劳鬼叔探头看着宁染,眉头紧锁,表情十分凝重。
我连忙将事情说了一遍,劳鬼叔听得面色凝重。
“修罗鬼的打鬼鞭打的是人的魂魄,七鞭下去就会让鬼魂飞魄散,她有肉身保护,但硬挨了六下,魂魄也受了重伤,活不久了。”
劳鬼叔的语气中带着感叹:“玉清山难得会出她这样的人。”
我看向劳鬼叔,他灰头土脸,浑身脏兮兮的,看起来十分狼狈。
“师父,那怎么办?”
我第一反应就是续命,但立刻否定了,毕竟给人续命是让肉身活下去。
如果伤了魂魄,续命的方法多半是没用的。
劳鬼叔似乎十分疲惫,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只说了两个字:“养魂。”
我仔细的在脑子里搜索他讲过的关于养魂的办法,想到了一种最直接的办法:“以魂养魂。”
“难道你是要我去抓魂魄,然后炼化成鬼丹,给宁染吃吗?”
劳鬼叔点了下头,很肯定的说:“以她这种状态,至少得二十个。”
我看了一眼宁染苍白如纸的脸,一咬牙问:“哪里孤魂恶鬼最多?我现在就去抓!”
劳鬼叔站起身,叹了口气,将一个乾坤袋从箱子里拿出来,丢给我说:“西郊乱葬岗,那里的魂魄都盘桓多年,做了不少恶。”
“你抓二十个回来,让陈瓜皮帮你炼化成鬼丹,给这姑娘吃下去,或许能保她不死。”
我听后提着桃木剑,拿着乾坤袋一路狂奔出去,等出了门,走出老远我才终于打到了一辆车。
并且只肯将我拉到西郊附近,剩下的路我得自已走。
我坐在车上,拿出手机给我姐打电话,回旅馆的时候,我既没看到我妈和刘柔,也没有看到刘洪的尸体。
刘洪的尸体多半是被老庞头给带人拉走了,但我还不知道我妈和刘柔去哪了。
刘柔很快就接通了电话,兴奋的说:“槐子,你的办法真的管用,咱妈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医生说她很快就会醒过来。”
“那你好好照顾咱妈,我还有一些事要办,我再给你转点钱,别不舍得花钱。”
“槐子,这样做,真的没什么……副作用吗?我是说对你,这事听着就玄乎。”
刘柔似乎有些犹豫,但仍然紧张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