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自已刚做完续命法事,丑陋大鬼连同那十几个鬼差就凭空出现,差点就将我拖入地府。
这应该就是副作用,但我并不想将这些告诉刘柔,她什么忙都帮不上。
我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恐:“没事,你照顾好妈,我办完事就去看你们。”
刚挂了电话没多久,司机就停了车说:“你自已过去吧,这地方晚上不太平。”
我看向司机,知道他肯定是把我当成半夜不睡觉,出来找刺激的二逼青年。
此刻我也没有心情说那么多,直接提着桃木剑下了车,快步朝着西郊乱葬岗走去。
呼——
一阵寒风吹过,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警惕的朝着周围看去。
就看到漫山遍野全都是孤魂野鬼,而且大部分都用冰冷的目光盯着我。
有几只厉鬼冲我阴测测的笑了笑,凑过来吸我的阳气。
我始终没有动,就等着他们靠近,在他们靠近的瞬间,我立刻出手,掐住凑得最近的一只厉鬼的脖子,将他塞进了乾坤袋里。
然后我迅速扎进乾坤袋的口子,去抓第二个。
“这家伙是个道土,撕碎了他!”
看到我出手之后,这帮鬼立刻发现了我的意图,领头的一只厉鬼大声吼道。
我面无表情的拔出桃木剑:“我不是道土,而是鬼师。”
从这一刻起,不管曾经有多少彷徨,我此刻都认同了自已的身份,并且要用这个身份一直走下去!
厉鬼才不会管我是道土还是鬼师,他们一股脑的冲了过来。
我奋力的用陈瓜皮教我的桃木剑抵挡他们,一边抽空将魂魄不断的往乾坤袋里面塞。
几乎一切都是机械的在动手,等我觉得差不多的时候,才扎进了乾坤袋,转身往回走。
谁知道,我刚一转身,就看到一只女鬼飘荡在我的身后,她脸上蒙着红纱,看不清面目。
身着血色旗袍,手中打着一把红色油纸伞,眼神冰冷的盯着我。
“你这个鬼师好大的胆子,在我的地盘肆意妄为!”
女鬼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钻入了我的脑袋,我只觉得脑袋像是瞬间炸开了一样。
我踉跄着跌坐在地上,手中死死的抓着乾坤袋,咬着牙仰头看向她。
没想到乱葬岗里的一个女鬼,竟然比地府的修罗鬼还要厉害。
“我朋友伤了魂魄,需要用鬼丹来滋补,这次得罪了。”
“有什么条件尽管提,但凡我能做到,就一定会尽力,只求你让我带着这些魂魄离开!”
我迅速认清了局势,面对这样强大的女鬼,我打是打不过的。
何况我也不能在这里浪费这么多时间,宁染等不了太久。
嗤——
“区区蝼蚁,也配和我谈条件!”
女鬼不屑的冷笑,红伞脱手,伞飞快的转动着,如同高速转动的电锯,朝我袭过来。
我知道现在没得谈了,于是奋力挥动着桃木剑,就狠狠的劈了过去。
啪——
桃木剑和红伞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我感觉双臂遭受重创,都不是自已的了,但我却没有停下来,咬着牙朝着女鬼劈了过去。
女鬼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神色,抬手朝着我挥动过来,一股鬼气从她宽大的袖子里飞出。
我却直直撞了过去,完全无视了鬼气,桃木剑狠狠的刺向了她的心口。
女鬼的眼中满是惊骇的神色,她伸出苍白如同枯枝一样的手死死的抓住了桃木剑,挡住了我的攻击。
于此同时,鬼气也重重的砸在我的身上。
但并没有预想中的痛苦,我的身体只是摇晃了一下,紧接着我就立刻调整姿势站稳了。
“你比我想象中的强悍,罢了,既然如此咱们就谈谈条件!”
女鬼松开桃木剑,我立刻踉跄了几步,这才稳住了身形。
我看向她,等着她开口。
女鬼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把尺子,摆弄了一下说:“你用这把尺子,杀了周景海。”
我差点脱口而出,周景海是什么人?
但我忍住了,不管这个周景海是什么人,我得先离开这里再说。
到时候要不要杀人,那就是我说了算了。
女鬼却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她突然将手指伸进了自已的心口,竟然取出了一滴黑色的液体,散发着血腥味。
“你要干什么?”
我警惕的看着她,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有种不祥的预感。
女鬼身形一晃出现在我面前,将那滴黑色的血迹点进了我的心口。
我瞬间有种被铁锥贯穿心脏的剧痛感,身体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我在你身体里留了一滴我的血,三个月之内把周景海的人头带过来,我就把血取出来。”
“不然你会全身溃烂而死,这个过程会持续四十九天,这四十九天你的神智是完全清醒的。”
女鬼光着沾满血污的脚,走到我的面前,她每说一句话,我都觉得心又刺痛了一分。
说完她将尺子丢在我身边,身形一晃消失了。
我跌坐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过了片刻,我掀开衣服去看心脏的位置,上面什么都没有。
刚才的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但尺子还在,就说明一切都是真的。
我艰难的爬起来,将尺子揣进口袋里,提着乾坤袋和桃木剑就一瘸一拐的往回走。
走了很久,我才终于打了辆车回到了长寿旅馆。
到长寿旅馆门口,刚下了车,我就看到陈瓜皮正站在路边,看到我过来他立刻迎了上来。
我还没等走到他面前,就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昏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床上了,稍微一动就浑身都疼。
陈瓜皮走进来,叹息了一声说:“好点没有,我们就出去这么几天,你就遇到了这样的事,唉。”
“陈叔,宁染怎么样了?”
我爬起来,接过陈瓜皮递过来的鸡汤问。
“她没事了,让你抓二十个,你抓了三十个回来,劳鬼叔拿出二十个厉鬼炼成鬼丹给宁染吃了。”
“她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你们当时打架的时候,她真的用天清玉帮你打鬼差?”
陈瓜皮似乎还有些不信,坐在我旁边,满脸怀疑的问。
我喝了几口鸡汤,点了下头说:“是呀。”
陈瓜皮听后露出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见我盯着他,他才惋惜的说:“可惜了这姑娘,她怕是要被玉清山追杀了,以玉清山的行事风格,她绝对是九死一生。”